们的关系变得极为诡异。
黎烟侨依旧会在他上下班时跟踪,谢执渊不再质问与怒吼。
他们不会说一句话,哪怕黎烟侨跟着谢执渊到了他家,他们都不会说一句话。
他们基本不会开灯,谢执渊不会理他,不会管他,仿佛他是如影随形但看不到的幽灵。
黎烟侨会给他点外卖,他不会吃,每天坐在冰箱旁边的地面上,将冰箱里冷掉的食物拿出来往嘴里塞。
黎烟侨基本不住在隔壁了,平时睡在谢执渊公寓的沙发上。
谢执渊不会赶他走,随便他在哪,有时候黎烟侨回来得很晚,他也不会锁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反正怎么都摆脱不掉,过去三年强制自己遗忘已经花光了谢执渊所有力气,他没有力气再去摆脱黎烟侨了,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公寓外的他们依旧光鲜,进入公寓,他们的身体开始腐烂发霉,像两具行尸走肉,不声不响生活在一起。
黎烟侨只会跟在他身后看他的一举一动,其他,不会逾越。
这天依旧。
谢执渊往洗衣机里放衣服,黎烟侨顺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放进洗衣机,哪怕昂贵的定制服装会被洗衣机洗变形,外套领口上的珠宝会被洗衣机崩断珠子丝线。
他们的手指短暂相触,谢执渊神色如常,倒了洗衣液启动洗衣机。
水流声后,是“嗡嗡嗡”的洗衣机滚筒声。
现在还是傍晚,谢执渊无事可做,在洗衣机的嗡嗡声中洗漱,准备早早入睡。
黎烟侨倚靠在洗手台边,感受谢执渊洗脸时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水珠的温热顺着手臂向下,直至冰冷、坠落。
他的心情和水珠一样碎在地板,悄无声息。
擦净脸上的水,谢执渊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玩手机,微弱光亮的画面在黝黑的眼瞳中倒映。
没关的房门,门口是黎烟侨的身影,他不避讳的直视落在谢执渊身上,洗衣机停了。
他去晾好衣服,重新来到卧室门口。
过了没一会儿,谢执渊起身走到门边,借着黎烟侨和卧室门的空隙侧身到洗手间准备晾衣服,看着空空如也的洗衣机,他停了几秒,转身绕过如影随形的黎烟侨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黎烟侨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门里不再有翻身声,久到把耳朵贴到门上,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
他才离开卧室门,坐到沙发上,翻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发呆。
上千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断断续续三年,反反复复无数次。
……
时间长了,黎烟侨会尝试和他说话,谢执渊没有一次回应,哪怕谢执渊坐在沙发上看上面无聊重播的广告,黎烟侨就坐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往旁边瞟一眼,就拿黎烟侨当阴魂不散的鬼。
黎烟侨可以看着他,但基本不能触碰,唯一能获得谢执渊回应的是发泄欲望时为对方解决生理需求。
只要黎烟侨触碰到他,不管手头上有什么事,他都会停下等待黎烟侨接下来的动作,甚至会解开衣领,脱下上衣,便于黎烟侨可以抚摸他的身体,啃咬他的脖颈。
卧室、客厅、厨房、浴室……
随便哪里,随便怎样。
不会有吻,不会有暧昧的对话。
这种诡异的关系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崩溃,唯独他们不会。
黎烟侨要说不想念曾经的谢执渊是假的,可更多的,只有重新拥有的窃喜与安全感。
衣物随意扔在沙发下,两具赤裸的身体依偎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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