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普头陀是来做说客的,未料竟会如此回应。
同一时刻的岳阳城中。
姜小满却浅叹一声。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魔物、甚至是地级魔,如此平和地交谈。
曾以为这种画面只存在于梦境之中,就像幼年之时,她曾做过的一个怪异的梦。
梦里有一个白发飘飘的女人,盘膝坐于一棵参天古树下,闭目冥思。任周围斗转星移,悲风凛冽,女人也始终一动不动。
乍看一眼,还以为已经死了。
直到幼年的姜小满走近,却听见那人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你是谁呀?在这里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然而,无论姜小满如何跟她打招呼,如何在她身边打转,那女人却始终不理睬她,未曾睁开双眼,亦未曾回应半句。
再后来,这梦便再未出现过了。
直到三四年后,姜小满渐渐长大,在识论课上听爹爹讲辨别魔物的要诀。
别的没记着,唯有一句铭刻在心:长得像人,却头生双角的,是这世上最凶恶的魔物。
她才忽然回想起,幼年时候梦里的那个白发女人,原来是魔。
但无论是魔物还是梦境,她都记不清了。
而此刻,身旁的魔物却让她不由得忆起多年前的那个梦。
听羽霜谈论往事,仿若述说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崇拜的东渊君,她信赖的同僚与挚友。
那般遥远,但又似乎近在咫尺。
栗黄色的猫咪乖巧地蜷缩在怀里,姜小满也不排斥,偶尔还摸摸它的脑袋。
在这异样的氛围中,姜小满的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唇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人与动物的区别,乃是言语。沟通、交流,本就该用来化解种种误解与矛盾。若是能够坐下来,平心静气地交流,是不是就能冰释千百年来的仇怨呢?
若魔与人能和睦共处,再无纷争,该有多好。
她忽然开口:“羽霜,答应我,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可以吗?”
羽霜几乎是立即点头答道:“是。”
“……真的?”
“君上之命,自当遵从。”
w?a?n?g?阯?F?a?B?u?页?ì???????é?n?2?0?2?⑤?.???ò??
姜小满沉默半晌。心中虽愿意相信眼前之人,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那你有办法让其他魔物也不攻击人吗?”
“其他?君上是指其他祝福者?”羽霜疑惑道,“如今在我掌控之下的东渊将士已所剩不多。琴溪在皇都为商,早已不伤人多年。其余的,我这番回去便会下达命令。”
“那其他的呢,那些已经蛹变的玄黄级魔物呢?”
羽霜的神色却黯淡下来。“抱歉,做不到。”
“可你才说都听我的?”
羽霜叹息一声,“君上,非是属下不愿,而是真的做不到。失去心智之怪物,除了听从君上您的号令,谁都无法控制。”
“我?”姜小满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当怎么做?”
且不说自己是不是那个君上,她对此完全毫无头绪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