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知肚明,自己在这席卷四方的魔气之下不过一粒砂砾,无疑以卵击石。
那魔头却睥睨冷笑,流露出彻骨的轻蔑,仿若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就凭你?”
千炀立于高处,冷眼俯瞰这不自量力、还口出狂言之徒。手中血刀不过微微一斜,便将刚织就的结界斩成了灰,底下那蝼蚁给惊得脚抖了几抖,直让他想笑。
“挑战本王,你还不够格!”
他眼中杀意乍现,想立刻让此人化成灰。
正待动手,却见倏地冲出一道绮丽之影,身着罗裙,头盘鲜花,纤细身形手握长刀,气势竟如山川大岳。
只见她刀锋闪烁,带着锐利的风声划过一道绚丽弧线,嗖嗖嗖几道刀影连斩,竟将千炀身旁的房柱齐齐斩断!
女子落地后毫不迟疑,稳稳站到凌问天身旁,纤肩坚定地托起他微颤的身形,与他并肩而立。
她手中长刀高举,声音铮然如金石:“加上我呢?”
一声喝斥,刀刃不移,浑然无惧,气若凌云。
“丽娘!”凌问天转过头来,“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带着照儿逃走吗?”
“逃得出岳山,逃得过满天红云吗?”甘丽娘却对他微笑,“我也是岳山的主人,当也有守护岳山的责任!”
凌问天一脸愁容,面色沉痛,然甘丽娘却不给他多言之机,只冲魔君道:
“魔头!我夫妻二人生同衾、死同穴,今以命作注邀你决斗。你若守信,就与我夫妻酣斗一场,性命由天,互不再涉旁人!可敢应战?”
火红的男人静静听着,并未立时回答,倒是火鸟在一旁听得愤怒,扑将着身后的翅膀就要过来。
“岂有此理,区区蝼蚁还敢讲条件!”
然她却被自家主君抬手拦下。
“灾凤,你别过来。”
千炀目光定定看向眼前二人,原本满是蔑视的眼中竟添了几分趣味。
像极了昔日某个刚成长起来的影子——分明小他两千岁,看着也细皮嫩肉不堪一击,谁料胸中的灼热与执着却丝毫不亚于他。一步一个脚印,掩在神山之顶的狂风暴雪间,让他望尘莫及……
倒真真是有趣。
“好!”千炀朗声笑道,“你倒有几分骨气,敢这般挑衅本王!今日本王心情不错,便成全你们一场!”
灾凤无奈地一叹,扶额不语。
千炀手抚刀身,将自己灼热而雄浑的烈气尽数附着了上去,直似一头山海巨兽蛰伏蓄力,血刀光芒如焰。
“那,本王可要出招了。”
凌问天与甘丽娘对视一眼,二人手中武器高举,另一只手则紧紧交握在一起,传递着无言的共鸣与决绝。
一身震天咆吼,那红发男人化作一团巨火,便向二人直扑撞去。
青霄峰上冲天火光,激得天上血幕滚滚,浓云压顶。
不久,天色忽转,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来,倒是把这岳山上的红云慢慢给驱散了。火焰消融间,雨水拂过天地,岳山上一片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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