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二个答得如此肯定之人,”那声音笑着说,“本座倒真十分好奇了。”
飓衍依旧冷然:“不必好奇。你们的恩怨与情仇我皆无兴趣。下一问。”
“等等!”
却是姜小满突然出声,语气急切。
飓衍或许不在意,但她不能不问。子桑一族的事对她而言,早已不仅仅是一个旧史传说那么简单。
“如果棺中之人是‘妹妹’,那她早在七千年前就已葬入棺中……那,难道姐姐才是子桑怜?还是说,这整个故事,根本不是子桑一族的?”
不对。哪里都不对。
霖光曾见过子桑怜,那是一千年前的事。
那时候的子桑怜,说不上有多正义,但温润安静、善解人意,又怎会是故事里,那屠戮族人、贪欲滔天之徒?
空气中忽而一静。
那声音沉默了好一阵才终于开口,却换上一种与之前不同、柔和而缓慢的声音:
“没错。你所说的子桑怜,确实就是故事中的姐姐。而棺中之人,是她的孪生妹妹。她的名字,叫子桑楚。”
“她亦是我……此生唯一所爱之人。”
不知是本就该如此,还是文铄然在铸存魂之时,刻意多添了一笔难以排解的情绪。
明明早就说好只进行既定环节,可偏偏在这一刻,头顶那道声音却似带入一段遥远的往事:
“我并不知道那个故事的最后结局……因为自从背叛师尊的那一刻起,我便已无资格再踏入神之领域。”
声音不疾不徐,自称也从之前的“本座”不知不觉变成了“我”——
“我所能得知的最后片段,是那场行刑大会:神龙陛下亲临,人族三大分支的代表也齐聚,本应是一场对恶徒的处决。但是……”
“子桑怜和凌朔没有死。”
那声音低了下去。
“楚楚留给我的同心符不断闪光,我才循着那道灵息一路赶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我只看到她从万丈高空坠落,摔在了极北的冰原上。血从她身体下漫开,一圈一圈,染红了整片白茫。”
“我奔到她身侧时,她的手还伸着,仍在结印、吟诵。分明奄奄一息,她却还在强撑着……要完成那个术式的最后一式。”
“她对我说──她是神龙陛下的司祭,而神龙之力绝不可落入贪婪罪恶者之手。那是一种可以支配、扭曲天地的力量,若为恶者所得,必将带给世间灾劫。她要将那股力量彻底封印,藏入混沌幽界之下。”
“下一刻,她周身燃起炽雷,冰层碎裂崩塌。她倒卧之处忽地隆起,一座孤峰从冰原中生出,直冲天穹。那座山以她血为根,以咒为核,环绕山体的,是封印幽界之门的咒阵。”
“她的肉身——便是封印的血祭之钥。”
空气如凝成重雾,沉甸甸碾过众人心头。
文梦语垂下眼眸,低声喃喃:“原来……是子桑楚封印了魔渊……”
凌司辰神色凝重,眉心间不止有震动,还有一丝难以消散的困惑。
姜小满则是微张着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怔怔出神。
她像是听懂了点,又像有更多弄不明白的东西在脑海中兜转——
天劫,竟是人为封印的?
天山,是子桑楚的血肉伴生的?
瀚渊又怎么会有神龙的力量?
而他们……霖光,归尘,这些伴随瀚渊千年的渊主,自诩与瀚渊共生,却对此一无所知?
层层疑云密布,像雾、像网、像根本没有出口的迷宫。
而此时,那道声音也在这凝重的寂静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但同样,封印自伊始便注定终有一日会被开启。惩处贪欲之人所需之力,也唯有神龙陛下的神性之源。罪恶终有一日必须得偿其果,哪怕这份清算,将招致无可挽回的反噬。”
“而本座之所以设此重关,非为阻尔等脚步,实为确认——尔等是否明知诸般后果,却仍执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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