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记忆深处久违的,雏鸟之时曾伴随她的温暖火光。
自失去风鹰之后,羽霜心头时常泛起犹疑。曾经手足情深,离巢后却各事其主,她只得将那些情谊深藏心底,假装再无挂念。
直到那一日灾凤挡在她身前,替她拦下致命一击的画面,却将这份藏匿的情感尽数翻了出来。
她不想再失去灾凤。
羽霜抬起手,指尖凝起细密的冰雪,似有生命般蜿蜒流转,轻柔地将那颗心魄层层包裹。
又伴随着她低低的吟诵,整块冰晶逐渐爬上裂痕,“喀拉”一声裂碎、飞散开去。
这一刻,时光仿若静止。
凌北风沉默不言,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羽霜抬起头,注视着散落的点点冰晶,感受着火脉的气息一点一点回流。
随着心魄的消散,早已停歇的命数终于斩断,火脉从此重归轮回,回到瀚渊、神山之巅,回到那最初诞生四鸾的原点。
虽然,神山所赋予的力量也在日渐衰弱,终有一天,或许会再无法轮回吧。
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时间里,她要竭尽所能守护所有重要之人。
良久,羽霜才转回视线,轻声道:
“谢谢你。”
这时,她才第一次认真端详起眼前的人。
雪白的甲胄下系着蓝紫领巾,腰间暗纹皮带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而高扎的束发比之从前披散的模样更显整齐利落,连眉眼也变得更加锐利,更年轻。
一瞬,又让羽霜感到陌生。
原来天岛的飞升成神,是这般模样。
明明那般残忍、祭献了众多无辜族人之命带来的新生,却是让人更朝气蓬勃、光鲜夺目,这对吗?
凌北风未察觉她心头的波澜,只点头道:
“我说过,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落下这般话,他便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这样的态度倒让羽霜莫名升起一丝不满,鬼使神差般在他身后开了口:
“你这就走了?”
凌北风顿住脚步,侧头却未回身,
“我如今已是三战神之一,日夜浸泡神元池,周身无时不受浮生镜监视。如今明瞳一死,浮生镜得了破绽,我才能以白猿之力障目,却也只能撑半日。我不想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怕我污了你战神的名声?”
“我是怕你再遇危险。”
羽霜闻言一怔,心头却更烦躁起来。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随意一句话,便能让她心里涌起不安,带出一种微妙的愧疚感。
她什么都不在意,却唯独不想欠他什么。
羽霜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颤音:
“你又救了我一次。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就算再与你床笫欢合也无妨,只要你说,如何才能还清?”
“你可以还清,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
又是沉默。
半晌,凌北风才终于转过身来,凝重地看着她:
“自从与白猿融合之后,这股力量便无时无刻不在冲击我的心神,妄图吞噬我的心智。如今,是我与它之间的较量,在胜负未决之前……我或许不是真的我。”
“吞噬?”
羽霜一震,难得流露出一丝关切,“天岛到底想做什么?”
凌北风注意到她眼中的神情,便放缓了声音: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动用兵器,绝非仅仅为了覆灭魔渊这么简单。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若战胜了白猿,下一步便是击败兵器。四大法相完全觉醒之后,必然会有一场最终的次序之战,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