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文梦语手上动作才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你可别说什么肉麻的话啊,我不听的哦。”
那脚步在快靠近的时候顿住。
“小语,休息一下吧。”
文梦瑶轻柔开口,“你又没有灵力,这诅咒影响不了你的。”
“我高兴,要你管。”
文梦语头也不回,嘟哝着继续画阵。
文梦瑶到底没说什么,只在墙角边安静地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妹妹一笔一划,神情专注的模样。
烈金阵——
那般庞然又复杂的符阵图,旁人看一眼都头疼,文梦语却能记得丝毫不差。
文梦瑶犹豫片刻,轻声打破了沉默:
“在风息城时,是你用叶蛊替换了北魔君下给我的毒吧?……谢谢。”
文梦语身体稍稍一僵,却只是挠了挠头,
“有吗?记不得咯。”
文梦瑶唇角微扬,又笑着道:
“其实呀,我也是被抓到风息城才知道,原来小时候你在书里偷偷画的那个头顶尖尖角的人,竟然就是南魔君?我真好奇,你那时怎么就知道他的模样呢?”
“啊?”文梦语这下终于回过头,脸却是气得涨红,“你竟然偷看我的书?”
她语气微恼,但思维转得飞快,立刻想起了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
那时,她在文伯良桌上发现了自己被撕碎的画稿,战战兢兢了整整一日。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结果几天过去却相安无事,而姐姐却莫名其妙地被罚跪在戒堂好几日。
她当时以为姐姐犯了别的错,才让大伯把这事忘了。
现在,好像明白了什么。
短发少女垂下眼,轻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难道那时候,文伯良以为是……”
话语稍稍一顿,语调却换了:
“谁要你帮我了。”
文梦瑶柔声一笑:“不帮你帮谁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虽然,自从我嫁人以后,你就再没主动跟我说过话了,直到现在。”
“还不是因为你嫁了个讨厌的姐夫!”文梦语不满地嘟囔着。
这一声尤其大,那罗允禾在对面炼丹都听见了,扯着嗓子喊:
“我又怎么了?”
“你是玉清门的狗贼。”文梦语毫不客气。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啊!”
“狗改不了吃屎。”
文梦瑶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全然没管晓星和一众玉清门修士瞪过来愤怒的眼神。
她轻靠着墙,眼底是无尽柔意。
或许,她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
如今修者的末日近在眼前,却还能有这般相聚时刻,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吵吵闹闹、彼此牵挂——
足够了。
有姜小满的敏锐感知,第一波诅咒潮如期而至,分毫不差。
天空中密集的蛹物群翻滚涌动,因为没有脉力庇护,正如预料般集体凋亡、裂变为对应属相的诅咒,糅杂成一股庞然的毁灭力量,齐齐向着涂州冲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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