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说着向前推了推凌北照,“别怕,大哥哥不是坏人。”
“你何止欠我一个人情。”飓衍冷冷瞥他一眼。却仍伸出手,将小小的人族孩童接了过去,“但无妨,我帮你,只是看在霖光和归尘的份上。”
凌司辰点点头:“我知道。”
曾经,他最讨厌欠下人情。
可对这位南渊君,他却亏欠了太多。
过去他不在意,是因为眼中本无未来。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想跟姜小满走下去。仙门那边他已然树敌无数,总不能在瀚渊这里也再添仇怨。
总得找个机会,把这些旧情都还清才行。
——
要彻底消除修士凝聚的灵气并非易事,凌北照前后去了南魔君那里多次,到后来竟与飓衍熟悉了不少,白日遇见也会主动招呼。
但他也发现,二哥与这位魔君却还是如有隔阂一般,见面不说话,当看不见对方,关系似乎并未因南魔君出手帮他而有所缓和。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九波诅咒潮来临前的一周。
天未亮时,凌司辰再度拜访营帐。
“这次又是什么事,你弟弟应该已经无碍了。”飓衍目光冰冷。
凌司辰只道:“我来还人情,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一直在找的,杀害风鹰的仇人。”
飓衍初听时,以为凌司辰在开玩笑,直到看出他很认真,才觉察事情不简单。
“杀害风鹰的不是凌北风?”
“是他,但不止是他。”凌司辰道。抬步踏入丛林之中,脚下枯枝发出断裂声响,“小满原先与我提过一次,我并未当真,直到我亲自逼问刺鸮,才从他那里得知了事情始末。”
飓衍跟在后方,皱紧眉头。
此事,姜小满并未跟他提过。
“当年,蓬莱以钻研丹魄之力为由,向归尘索要一个受神山脉力庇护的魔族,用于试验化丹。现在想来,那时长明或许已经开始谋划摧毁神山与瀚渊了。”
“不过那时候归尘并不知道。他所能掌控的无非山灵、四鸾以及他自己,最终,他选中了风鹰。他派刺鸮等人偷袭、围攻风鹰,将他逼入蓬莱布下的诅咒阵法之中。奄奄一息的风鹰抵不过摧残而化丹,又被凌北风杀死在极北雪地里。”
“他们借了凌北风之手,便掩盖了真正的阴谋与真相。”
飓衍始终沉默地听着,唯独目光愈发冰寒,绿瞳中的杀意几乎溢出眼眶。
直到凌司辰说完,他依然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呼出一口气,隔着面具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五百年前……我把风鹰交给归尘,是因为足够信任他。没想到……”
他没能说下去,只是揉搓着眉心。
二人继续拨开丛林向深处走。凌司辰斜瞥他一眼,叹息一声:
“只能说,被蓬莱囚禁五百年、剥离心魄之后的归尘,已经不是你所熟识的那个人了。人是会变的,有时只是一个契机,或者外界一点刺激,便能让人全然失控……”
“你在为自己开脱?”
“我只是想说,人性或许不会变。变的只是,那些难以控制的情绪罢了。”
他们默然前行许久,终于在丛林深处一座阴森破旧的木屋前停下。
木屋隐没于浓重阴影之中,顶上空悬蛹物黑潮,红光在阴云里翻滚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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