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
飓衍像是旧疾突发似的,咬紧嘴唇一句话不说,手下意识地在随身衣囊翻找。他总是会多带一副,但这次激战好像那一副也碎掉了,怎么也找不到,只能作罢,慌忙用手将下半张脸遮住。
凌司辰看愣了:“哈啊?”什么鬼?
千炀也呆呆盯着。
姜小满却忽然一拍手掌:“哎呀,我想起来了!”
“风鹰当初说的是——”她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学起那白鸾的语气,“君上这孩子啊天生面皮薄,稍微被夸一句便会立刻脸红,一脸红呢就更觉羞臊,偏又受不得这样,非让给他做个面具挡上一挡。”
“真的假的!?”千炀瞪大眼睛,“竟然是这么无聊的原因?”
“霖光当初也这么说,”姜小满摊开手,“好幼稚,好无聊。所以都给忘了。”
又是一片死寂。
直到凌司辰绷不住“哈哈哈哈”笑出声来,还是毫不掩饰的大笑。
“……”
当事人在渐渐平息的笑声中取下手,脸依旧红着,却也不说话,幽绿的眸子低垂盯着地面,良久。
“对于渊主来说,这样有失威严。”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下来,“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再次抬头时,他唇角竟挂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我现在并非渊主,在朋友面前也无需讲究。”
又沉寂一刻,眼前是三张表情各异的脸。
“啊,朋、朋什么?”
“我去——本王没听错吧,小衍衍说了那两个字?”
“哎哟喂。”
“再说一遍啊飓衍!”
“不说。”
这次,笑声在小舟中荡开。
曾经有过的、未曾有过的、种种不一样的情绪,
此时、此刻,尽数交织成一片。
而千炀趁着气氛高涨,倏地站起,朝旁边的灰袍青年便是豪迈一指:“既然大家都敞开了,本王也说一句。小辰辰,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本王!”
凌司辰冷哼一声,依旧避开视线不吭声。
一面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一面却又是岳山之仇。如今看在姜小满的面子上,勉强暂且同仇敌忾。但纵然岳山已然不复,昔日之辱又岂能轻易忘却?
他憋着闷气不说话。
飓衍道了一句:“有什么仇怨,要不现在解决?”
千炀双拳一碰:“本王同意!”
姜小满看着凌司辰闷闷的样子,凑近他耳边低语:“我听说,凌伯伯是在与千炀公平决斗中战死的。不过,你若真想杀了他,我也不会拦你。”
终究还是姜小满的话管用。凌司辰虽然仍不太懂瀚渊人之间的羁绊,但他多少明白,这两个渊主在她心中的分量。
他重重吐出口气,目光重新投回舟中,站起身时抬手凝出金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就来吧,我也邀你决斗,与我酣战一场、生死由命。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无疑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千炀却被“决斗”二字点燃激情。
无论是高兴还是压抑,此时此刻,再没什么比一场决斗更合适了。
“来!打就打!”
火红的壮汉一跃一踩便去到岸边,激起一片水花,小舟也跟着一阵摇晃。他像一团火焰般热烈地招着手:“来,来啊!”
凌司辰看过去,冷哼一声:“来就来。”
他也纵身跃上岸去,又让舟上两人晃了一晃。
不多时,岸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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