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冰凝神?听罢,道:“师妹两地奔走实属不易,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来信告诉我们?。”
稍作停顿,她又道:“听闻朱阙宫仍有?残部?在人间流亡,昆仑已派人缉捕。你胜过了谢非池,焉知?他们?不会将你也当眼中钉看待,平日还请师妹记得玉简传讯与?我们?报个平安。”
“好?,我一定?隔三差五便传个信儿回来!”乔慧应道。
她挥挥手,与?众人拜辞,这便迈过宸教内的传送天?门,穿云破雾回去了。
在云端俯瞰万物,只见大地苍茫,大运河穿水门入城。水门风雨剥落,历经数朝兵马痕迹。
乔慧飘身落地,眺望江畔,出神?许久。万事尽随风雨去,戏马台南金络头。古时?群雄,如?今安在,一切都湮没?滚滚波涛中。但总有?人前赴后继,逐鹿执戈,永无止息。
远处江心?朦胧,渔舟杳杳,似天?地之间的孤影,帆过千山,不知?荡向何处。
她将目光收回,沿着滚滚涛声,随许多要进城的百姓一起向城门走去。红日沉西,天?光渐晚,东都正是华灯初上时?刻。城中灯火已渐次亮起,荧荧煌煌,锦绣交辉。
与?此同时?,河北路的郊外沉在广袤的黑夜中。
一片雪白纸鹤披着夜色疾飞而过。
见长空中的纸鹤消失在天?际,半蹲藏在庙门后望天?查看的几?人才松一口气。
荒郊野岭,失修孤庙里点着幽灯一盏,如?无边黑暗里一点红,寂寂长燃。灯笼下的一行人原有?车马随从若干,如?今已只剩寥寥七八人,零零落落,都围着中心?那青年坐着。
微灯映着一张惨白的脸,那青年失神?呆坐,木塑泥胎一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旁一部?下道:“少主,这河北路离京东路不远,京东路有?东海在人间的行所,东海与?昆仑并无干系,东海的主君也驳斥过昆仑行径,咱们?向东海求助,或许……”
那青年神?色不耐地喝断他:“昆仑整日在此处搜寻,我们?无法腾云驾雾,要学那些?凡人一般步行,根本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朱阙宫的残部?。被围着的那青年是燕熙山。他一改平日红衣华服,装扮甚是简朴,乍一看,除了看出他容色较常人更亮眼几?分,也不过觉他是一寻常客旅罢了。
离开仙境,已很难再探听到宗门的消息。只知?昆仑盘踞门中几?日,忽在朱阙宫中提拔了几?个外姓人来料理事务,又说朱阙宫只需以昆仑为首,多数事务仍可自理。朱阙宫和?昆仑一样也由血缘宗亲执掌门户,外姓子弟鲜有?坐到关键位置上,这一收买人心?的举措,已令门中许多人倒向昆仑。
思及此处,燕熙山心?中如?毒蛇噬咬,恨意颇深,门中那些?白眼狼实在该死,昆仑不过从指缝间漏下一点权势与?他们?,他们?便忘却门楣、忘却师恩,甘为昆仑前驱……
但有一件事却是很令人快意。
人间的散修都在传:昆仑在栖月崖遇挫,因他们?那少主败给了他在宸教学艺时?的师妹。
当日在昆仑看见谢非池和?那凡女,旁人还一个劲地恭维他们?金童玉女,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仇敌的失败,实在令人心下痛快。
红灯照着燕熙山半边脸,他转目去望那个被他打断言语的部署,想道,自己如?今只有?这几?个人可用,还是不要待他们?太苛刻为好?,须臾已改换了语气,稍稍平和道:“那谢非池败在他师妹剑下,想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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