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显得很呆。
杨招刚换掉湿透了的衣服,没来得及洗澡,头发还湿着。
他走到白行简身边,拍了拍他脑袋上顶着的毛巾,“发什么愣呢,胳膊上的伤处理了吗?”
白行简抬了抬胳膊,是被地上的沙土磨破的伤口,甚至没有出血。
施明宣推他的那一下,力气小得连只蚊子都赶不走,当然造不成多么严重的伤口。
比较严重的是他自己用棒球棍抡的那几处伤口,一条伤口在胳膊上,另一条在小腿上,都已经发紫了。
白行简挽着右边的袖子,拿着棉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杨招坐在他身边,拿了碘伏给他上药。
他原本想要把白行简左边胳膊的袖子也挽起来,但白行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把右胳膊上棒球棍抽出的伤痕亮出来。
看到伤,杨招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弄的?”
白行简不回答,只说:“杨招,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
杨招笑了笑,“我原本还担心我今天晚上这么凶会吓到你。”
“不过我没有暴力倾向。”他说完又赶紧补充,“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白行简也附和他:“本来就是他先动手的,他的错。”
杨招苦笑一下,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说辞是早就想好的,无非是无家可归,到处打工,被无良老板欺侮,还被扣下了工钱。但不知道为什么,杨招这么真诚地说担心他,他的瞎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正在他犹豫间,杨招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这些年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朋友,我从不问他们的来处,大多只是知道个名字——甚至是假名,他们暂时在这座城市落脚,我就尽我所能,能帮则帮一把。我们凑在一起时,聊梦想,聊创伤,但他们离去时,毫无征兆,走了就走了,不会跟我打招呼,也不会告诉我他们未来的计划。”
“你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杨招的语气有些委屈,“但是,你又很不一样。之前那些朋友,离开了,我从没想过去找他们,更不会那么后悔,没有早点问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我想说的话告诉你。”
白行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是因为,你带人回来,醉醺醺的,还那么……杨招,我这样住在你家里,算什么呢?而且,我也不想打扰你跟别人……”
杨招打断了他:“那是误会一场!而且,而且,”他很急速的语调渐渐放缓了,“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说了。”
白行简的心砰地跳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屏住呼吸,等着杨招说出那四个字。
杨招说:“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白行简感觉有股怒火冲了出来,又是沈乐天!
杨招太紧张了,根本没看到白行简冷下来的脸色,“他叫沈乐天,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最开始,他和单……他也是在艺术村的,不过他的画很快就在国际大赛上崭露头角,也早就离开了这里。我那时很欣赏他。”
“但是,你们只是长得有点像,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说这些,我就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与沈乐天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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