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警察局见到白行简的那一刹那出现了一会儿。很快,他就觉得自己只剩下伤心了。
可白行简步步紧逼,不给他一点消化情绪,或者放大情绪的空隙,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诡异的状况,他居然有心情回答了白行简一句,“不太确定醒没醒。”
他所在的这间屋子不算太亮,没有自然光,有很多暖色的光源。
墙壁上居然挂着沈乐天曾画的那张他的肖像画,旁边还附着一张得奖资料。画周围贴着许多白行简画的杨招,把沈乐天的那幅据说得过奖的画结结实实包围了起来。画贴得也不算仔细,一小块纸胶带,有的贴着中间,有的贴在一角。在另外一边的靠墙处,放着他妈妈买的那台钢琴。一个画架,画架旁贴着他的一张照片。除此之外,这间没再放别的大件家具的屋子几乎被画纸淹没了。
铺平的纸,有折痕的纸,再就是被揉成一团的纸,乱乱地扔了一地。
无一例外,这些纸上,画得都是他。
他揶揄白行简:“我都要分不清,你在乎的到底是我,还是沈乐天了。”
白行简把现在那张画了一半的画纸扯下来,团了几下随手抛出去,说:“我认识沈乐天,比认识你要早。”
亏他曾经还担心他见到沈乐天会伤心。
“你到底是谁,无论如何都该告诉我了吧。”
“我叫白行简,是海城海陆集团的继承人。我妈叫陆九思,陆氏集团的小女儿,我爸叫白瑜,白氏集团的独子。海陆集团由两家公司控股,是两家合作、联姻、资源共享的产物——我也是。大学毕业前,我爸生了重病,我被他从国外叫回来——这段故事我跟你说过,全是实话。我爸生病的那段时间,我认识了单佐。”
“我当时以为我特别特别喜欢单佐,喜欢到不管他多么讨厌我,我都要用我的办法把他强行留在身边。我以为我对他一见钟情,但是,其实我喜欢上他的那一瞬间,是他对沈乐天展现他无条件的、全心全意的爱的时候。”
白行简自己都笑了:“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其实我的真爱是沈乐天。”
“那……为什么是我呢?如果都是因为沈乐天,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白行简单腿跪在沙发上,抱住杨招,“招哥,你太好骗了,这可不太好。”
白行简就是有本事在杨招几乎想不起自己还在生气的时候点燃他的怒火。
爱人的情绪是他的养料,无论这情绪是好还是坏,一切都比没情绪好。
杨招想推开他,但双手被绑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与白行简几乎是无限地贴近,一丝空隙都没有。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明明是他们共用的洗衣液,他们共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但这些东西在白行简身上就奇异地带上了一种独有的味道。
杨招喘不过气,后仰着头躲避他。
白行简抱够了,满足地放开杨招,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锅里还在热着粥。算起来,杨招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
他又手忙脚乱地去盛粥。
杨招的肚子发出了尴尬的咕咕声。
“先喝点粥垫一垫,这么久不吃东西,不能吃得太油腻。”白行简意外地有常识,“我给你准备了肉和菜,下一顿再吃。”
还有下一顿?
“你该放开我了吧。这样我怎么吃?”
白行简摇头,舀起一勺,晃凉了,往他嘴边递。杨招偏开头:“你总不能一直把我绑在这儿吧。”
“为什么不能?”
“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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