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后黑漆漆的房间只剩下三个孩子的酣睡鼻息声,曲留云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他在想着明天要怎么过,后天又要怎么过,如果他再离开是否还能带着三个孩子走?
可是他又不能给孩子们像样的生活,这抉择因为现实问题突然就变成了答案鲜明的命题。
倦意无情漫上来,曲留云只能把脑海中的那个男人丢到一边去,可他刚要阖眼,漆黑的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还带着明显的振动感,这突兀的动静在万般死寂中格外刺耳。
曲留云忙撑着身子坐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慌乱摸索,铃声持续不断,他循着声音探去,才发现响动是从熟睡的贝壳小手中传来,此时他正攥着一部通讯器。
曲留云轻手轻脚地把手机从贝壳手里抽出来,看清来电显示是庄桐的瞬间,生怕吵醒孩子的他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铃声戛然而止,房间重归寂静,他攥着还带着孩子体温的手机,心口不合情理的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发现这是赵京白遗落下的手机而已,就激动得要命。
很快通讯器屏幕又亮了,那是有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曲留云轻车熟路的在屏保上输入自己的生日,安全锁就自动打开了。
庄桐:司令,夜宵是送往物资部还是司令处办公室?您回去了吗。
曲留云盯着消息看一会儿,接着回复:司令没有回去吗?
那一头大概是用了挺长时间来消化这条短信里的信息,随后才回复:还没有,司令处理公务去了。
那送办公室去吧。
曲留云自作主张回复说。
逼近十一点时,司令处的办公室大门,第二次被推开,赵京白头也没有抬的继续忙着手上的事儿,“还有什么事吗。”
他自认为地问同说庄桐说,但回答他的声音却是一句:“你是不是有东西落在我那了。”
赵京白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用力的墨痕,他几乎是立刻抬头。
在看清门口身影的刹那,赵京白眼底的疲惫当即就被汹涌的惊喜彻底冲散,他嘴唇动了动,有千言万语在,但话又说不成,且多半是因为激动的雀跃的。
“云云……?”
赵京白的声音里拖着难掩的激动,尾音都急促发颤,他手撑着桌面踉跄站起身,椅腿在地面擦出的轻响又为他的紧张局促和激动增添了几分有力明证。
曲留云裹着厚厚的长款大衣,衣摆垂到脚踝,领口高高竖起,半张脸都掩在领子里面,他周身还带着雪夜寒风的凉意,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变形,怎么看都是顶着冷风匆匆赶来的,明明是一脸淡定的表情,又透着几分仓促的不自在和故作的随意。
“你东西落在贝壳手里了。”曲留云往里面走了几步,但又停在了办公室中央的位置。
赵京白的心跳骤然加快,激动与羞赧交织着涌上来,他耳根悄悄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话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目光就恳请对方不要马上离开,他手下意识地伸出去,胡乱将桌前散乱的文件扒拉着归拢了两下,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愣了愣,仿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