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幕,他去车庫捡球,尹霖的钢琴声从一楼的玻璃房里流了出来,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直到他在车库看见了很久没看见的父亲,和那个被抵在车窗上的那个臉熟的面孔。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是什么,直到父亲斥责了他,他才呆愣地回去找尹霖。
被他父亲压在身下的是个年輕的司機,负责每天接送他去学校。
尹霖会弹钢琴,而且弹的很好,从尹臻北从去捡球到在车库撞见那一幕那段旋律一直没停,并且弹的越来越快,像在为这場肮脏的行径做一場华丽而又狂风暴雨的伴奏。
他的家渐渐的支离破碎了,长时间备着药物的酒店,以及尹丞书身邊常常更換的臉孔像是犯罪现场的指纹一般揭示着他肮脏行径的证据。
发现那些事后,他的母亲连带着看流着尹丞书血的尹臻北都泛恶心,没多久,便在外跟了个离了婚的男人同居去了,偶尔才回家。
那个男人有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大,因为互相间的争锋吃醋,他在没有注意时被那个同龄人从二楼楼梯上推了下去。
后来,那个男人求他母亲把那个儿子安排进谨礼,结果开学没多久,他便在放学遇到尹臻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一直就不对付,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了尹臻北,他在家庭里胜过尹臻北太多,他以为把尹臻北推下二楼都没代价,何况嘲讽。
可,尹臻北这次没有放过他,他眸色狠厉,直接动手把人走了个半死,一直揍到他满嘴流血,哭着求饶才肯放他走。
齐牧纯走的迟,撞见了这一幕,从那以后,他很徹底地开始恐惧起了这个揍起人来毫不手软的家伙。
……
那个人流的血导致话都说不清楚了,江临他们一行人将他围住,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他被捂着嘴,脱光了衣服丢在了那个离婚男人的家门口。
他再也不肯来谨礼上学了。
他能躲过第一轮来自尹臻北的报复,那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母亲,他被人推下楼梯时,看见了走廊邊听见动静而跑出来的女人,发现摔下来的是尹臻北后,她只是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
那时候,等着安慰的尹臻北表情逐渐消失了,眼中的光也熄灭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找自己的手机。
…………
卫生间里噼里啪啦的水声,一声声敲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前车之鉴告诉他,真心无法付出,一旦付出,只有被割的血淋淋的下场。
他似乎预见了自己爱上楚璟的结局,虚伪的傲慢變成卑微,到最后,被徹底地……抛弃。
而现在已经是了。
这让他一下子被浇了一头冷水,他拍了拍自己的涨红的臉。
他不能接受别人不喜欢他,这点和当初深爱他的楚璟忽然不爱了是同样的道理,他无法接受。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要开始,他并不是没有为此做过努力,既然这样,那就趁早收心放弃。
楚璟说的对,洗个热水澡,睡一覺,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条短信让他躁动的血液平静了下去,他思考着,是不是要远离一段时间就可以稍微放下这些,到时候就可以表现的云淡风轻和楚璟打招呼,那样才比较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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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是不需要对自己的爱如此深恶痛绝的,唯有他会对自己的喜欢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惧。
他为心里的那把锁加固了几道锁链,清楚明白的告诉自己。
可以喜欢,但不能太喜欢,加诸了他太多希望的人,总会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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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璟从洗手间出来时,尹臻北正斜倚在门边,上半身光洁地裸着。
他并没有穿楚璟给他的衣服。
楚璟擦着头发:“你要是不穿,就裸着回家吧,这里没有第二件给你的。”
尹臻北笑了笑:“身材这么好穿衣服浪费了,留点空间给你幻想下。”
楚璟顺带擦了把脸:“不是谁都会把你当成性.幻想对象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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