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庭院,拂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这清淡简易的院舍,相比其他官员家中,多出太多幽静。
这同人少,也有缘故。
这位太子太傅少有宴请,仆人很少,府中上下更无多少钱财,也就寻常几个学生来的多。
只是,他同这位年轻人,究竟有何纠葛?
骗子?不像。
云泷守在门外,等着那位进宫,也许陛下也有太多疑问,这才迟疑了许久才召见。
门内一片寂静。
有脚步声渐渐迎来,似是停驻了一会,窝在竹篓里的猫儿“喵喵”叫着声。
祝瑶抬眼看他。
夏言面带少许微笑,化作一声轻轻宽慰,“祝兄,去吧。”
“……”
“当年之后,我隐约是听过一些传闻,他似是有些寻过你,这是你们的缘分。”
祝瑶走过他,忽抬眼看他,遗留了一句。
“你总是如此。”
“……”
夏言轻笑一声。
他也不知,如何是……总是如此,是觉得自己太“装”了吗?只是这世上有些事,向来是不能强求的。
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该的怕总要如流水逝去。
如斯年岁,何必如此。
“祝兄,能见你这一面,只觉甚是欣喜,其他更多的,倒也没有了。”
“人生苦短,相逢即幸。”
夏言看向那推门之人,缓缓笑着出声说。
爱别离,憎怨恨。
不值得难过。
真心不值得。
那推门之人,忽得回头,留下一句,“其实我都知道的。”
夏言略怔。
祝瑶看他,看了一会,一字一句念道:“你曾经说的那些,我都知道的 ,可不能给你答复。”
“因为我也不能保证一切。”
“我也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又要回到哪里?我有太多的谜题,太多的不解。”
“其实,不必想不是吗?”
“你说得对。”
“能够相遇,便已足够。”
“我会回来,等我。”
祝瑶只推开门,在其他人的惊讶中,利落骑上了那匹白马,驾着那匹马奔向前去。
云泷心下吃惊。
其实,陛下让他们来时,竟并非秘密召见,而是……竟是带来了一匹白马。
这是默契吗?当真古怪呢?他们都没告诉这位年轻人,他竟是直接骑上了那匹白马。
烈日当头。
骏马奔腾。
当随着这群卫士真正踏进了这宫门之中,心中一时间竟是要格外的不同,一种熟悉且陌生的感觉由衷而来,许是这里他曾呆过不少时间,可后来又去了另一方地盘,在另一座都城里真正渡过余生。
往事散去。
徒留几分痕迹。
紫宸殿内,几声轻咳传来,那个身影倚在塌上,明明是帝王至尊,可看来的目光并非威严审视,而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地迷惘,以及同样有些怀念的、意外的眼神。
“你是当年那人吗?”
“……”
那是一股长长的叹息,塌上人拎起那盏小灯,终是有些微微起身,走在这片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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