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猜测的想法在真正入了宫,见到了那慢慢走来的人,终于滞住。
脑中纷杂的念头一瞬清空,他一袭白衣,外衫浅浅的明黄,着色柔和,盛放的花成为了点缀的边缘,衣摆随着步伐泛起波浪,眼前便好像出现了一片烂漫的花海,莹白的肤被阳光倾洒,那双浅绿的眸似轻漾的碧湾,他微微笑着,光影留恋地掠过他浅红的唇角,墨黑长发松松挽住一半,垂散的鬓发松松地似云遮盖住了似雪的柔软面颊,剩下的宽荡在他的肩头,随着行走成为了小幅度起伏的水波。
正在赏花、交谈的夫人们都止住了话,直到人走近了,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走近了、靠近了,那张美丽的面孔愈发清晰了,一种澄澈旖旎的美席卷了她们的心头。
“皇后……”
是谁喃喃出声。
这才急忙浅浅福身,行了礼。
那嫌少露面的皇后眉眼微弯,笑着问候各位夫人,感谢她们的赴宴。
“各位夫人不必拘束。”纤白的手指浅浅拂过花瓣,声音轻轻的,一点架子有没有,很是随和好相与的模样,“菊花开得很好,赏花之人品出了它们的美丽,便也不枉这番盛放了。”
几番下来,各家夫人便也心中了然,怕不是皇上担心自家皇后整日在这宫中待得无聊,便吩咐下去办了这场赏菊宴——无关其他,实在是这位传闻中“备受宠爱”的皇后实在太过温和,一点也不似先前那位,隔三差五都要举行一次聚会,宴会上一唱百和,享受极了众女眷捧着她的样子。
这位年纪尚小的皇后只是一开始开口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静静赏着花,有时哪位一抬眼,还能无意瞥见小皇后垂首似是要细嗅的好奇模样,她便会心一笑,在周围不约而同浅浅低语交谈赏花心得的氛围中心头一软。
难得的静谧美好。
只是在这些安静赏花的女眷中,有一位夫人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在她第七次抬头的时候,连一旁随性的侍女都察觉出了异样,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可是有事?”
面容柔美温婉的女人摇了摇头,抿唇垂眸看着眼前这盆盛放的浅白中透着点点紫的菊花,眼神有些恍惚,脑中有些乱乱的——以至于当身边一道身影接近时,竟没有发觉。
“这盆紫龙卧雪,看来很得国公夫人的喜爱啊。”
耳边的声音很是柔和,带着浅浅的笑意,细听还潜藏着几分亲昵。
只是此时心绪有些乱的人没有听出来,她倏地一惊,待回过神时已经开了口,“皇后也喜欢?我们、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前言不搭后语,一旁垂首的侍女身子微颤了一下,有些讶异于夫人从未有过的莽撞。
待对上那双浅笑的浅绿眸子时,国公夫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她猛地闭上了嘴巴,唇瓣嗫嚅了几下,却不知为何没有动作。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一个眼神有些恍惚,一个微弯着唇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慢慢的,似是达成了什么微妙的共识,一人缓缓踱步走向另一盆菊花,不一会儿,另一人便也抬起了脚,又凑巧地站在了同一盆花之前。
又一会儿,记不清是谁先开了口,赏花之人也许都有共通之处,两人交谈了起来,在不时窃窃私语的赏花宴上,再寻常不过了。
日头隐隐呈下坠之势,陆陆续续有夫人离去,小皇后笑着,反倒教她们心中产生了一丝不舍,竟破天荒地希望有下一次进宫的机会。
当天边的浅黄西斜成了深橙时,国公夫人终于开口告离,“时辰不早了,国公府的马车在宫外应是候着了。”
看着这张熟悉至极的面孔,白毓臻轻弯眉眼,微一点头,“是有些晚了。”
国公夫人看着他,嘴唇几番开合,似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住了唇。
看着那道转身的背影,白毓臻站着原地,静静看着,夕阳的余晖透过了那双浅绿的眼睛,点染出了几分寂寥的浅红。
似有所感,霞彩晕染的天光中,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顿住,短短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