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在地上的宋知衍那双修长冷白、骨节分明的手上沾满鲜血,但这都比不上那被捧在手心上、小小的两只小猫崽。
怀中的舒阳早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绕来绕去,周身遍布着雀跃的情绪,白毓臻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有些怜爱又感动地轻轻摸了摸正虚弱着的小狸花,凑近它尖尖的耳朵,低声,有些开心:“好勇敢啊小狸花,你成为一个妈妈了。”
他正要抬手,眼前就递近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陆嗣一昂下巴,“喏,接着吧。”脱去了外衫后的男知青露出结实的手臂,白色的背心穿在他身上,反倒更显出了这副身躯的挺拔有力。
“谢谢。”白毓臻没有推辞地接过,在江巡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生产后兀自舔毛的小狸花包住、抱在怀中。
一旁的宋知衍心领神会地在他站起来后托着两只小猫崽放进了小狸花与白毓臻之间,一大两小三只猫在青年怀中依偎着,温馨极了。
在放好小猫后,宋知衍收回手,无意间眼神一瞥,便撞入了一腔柔柔清亮的目光中,仿佛涌动着一片星光:感激、欢欣……他心头一动,先前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在此时逐渐开始淡化。
“谢谢你。”白毓臻眼神温润,停留在小猫身上的目光带着化不开的喜悦。
“不用谢,我的母亲很喜欢小猫,我曾学习过如何应对小猫的一些突发情况。”宋知衍也自然接过他的话,几人朝着江巡的家中走去。
宋知衍因为有经验,在他的指导下,白毓臻和舒阳磕磕绊绊地为小狸花和小猫崽准备好了猫窝,令人惊讶的是,陆嗣也时不时凑过来帮忙,最终看着慈爱舔舐小猫崽的狸花,几人对视一眼,皆高兴地勾起了唇角。
而这时江巡也将午饭端了出来,另外几人也不推辞,舒阳双手捧着碗,大口吞咽着,直到满足地打了个嗝,旁边伸来一只细白的手,轻轻拭去了他颊边的饭渍,男孩一下红了脸。
“珍珍哥哥……”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却见江巡专注的目光落在弯着眉眼一口口嚼着饭的白毓臻身上,眼神温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舒阳哑了声。
“嗯?”这时,青年闻声朝他看来,“阳阳吃饱了吗?”
男孩点点头,突的一下站起来,吓了旁边的陆嗣一跳,瞅着这黑不溜秋的小子攥紧了身侧的拳头,眼皮一跳,下一刻雷声大雨点小地闷闷道:“珍珍哥哥,我之前不应该那么说你,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深深一鞠躬后,舒阳不待白毓臻说话,倏地转身就跑了,留下一句:“小狸花先交给珍珍哥,我会常来看它的。”
与先是有些茫然,然后回过神来后高兴的白毓臻不同,陆嗣冷哼一声,结合先前的话语,还有什么不明白,说什么“常来看小狸花”,怕不是担心他珍珍哥不愿意见他吧。
这样想着,再一瞥乐得笑弯了眼、颊边小涡若隐若现的漂亮小雪人儿,陆嗣又将话吞了回去,屁股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那小孩儿怎么老叫你什么‘zhenzhen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旁边那个男的他知道,那天来之前刘世强已经告诉过他们,他叫“江巡”。
白毓臻眼睫一颤,薄透的眼皮抖了一下,半晌,才在陆嗣与同样放下碗筷的宋知衍一道投过来的目光中,脸颊微微发烫道:“那是阳阳叫着玩的,我的名字叫白毓臻,钟灵毓秀的毓,至臻的臻。”
陆嗣口中来回滚念着“毓臻、白毓臻……”,越念越兴致勃勃,因此并没有看见,一旁的宋知衍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青年身上,半晌没有移开。
而此时饭气上涌而逐渐眼皮沉坠下来的白毓臻微一伸手,就被江巡自然搂起来,怀中的声音黏连含糊:“哥,我好困。”
男人垂眸,摸了摸他的肚子,确认没有吃撑后才放他进屋睡觉。
夏日的午觉尤其磨人,一小时后醒来的白毓臻下床穿鞋,还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这种晕乎乎的状态持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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