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于是,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她仍在流动的血液成为了基因药剂新的药引,她小小的身体成为了基因药剂完美的培养皿。她成为了廉崇英以平民取代贵族计划的新希望。
“廉先生也曾找过其他婴儿来做实验,可是都失败了,似乎只有她是特殊的。”
“这些事,我也是当选联盟议员之后才知道的。事实上,即便是在廉先生最亲信的班底中,也有不少人反对利用这个孩子,但是基因药剂对于廉先生的计划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没有听从我们的意见。”
陆谊言感觉心口闷得难受,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抱歉,崔狰。”他说,“我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也没有立场阻止这件事。”
他和父亲最开始投靠廉崇英,是为了救活陆霆雨。可随着陆谊言慢慢长大,开始跟着廉崇英做事,他逐渐理解并且认同了廉崇英为之奋斗的事业。
——让平民取代贵族,掌控联盟的核心权力。
他当过下城区饥不果腹的平民,也当过赛德亚城受人崇敬的贵族,他知道要想改变平民的处境,任何温和的手段都是无用的。
这注定是一条血肉浇筑的荆棘之路,伤害、牺牲都是无可避免的。别说是一个和死人无异的婴儿,即便是整个特战部,也不过是随时准备为这份事业牺牲的消耗品。
本该如此。
他的手上早就沾满鲜血,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同情一个被当作培养皿的躯壳。
可是这具躯壳是崔狰的妹妹。
是8岁的崔狰付诸全部的勇气,拼命救下来的生命。崔狰不会希望她遭受这样的对待,崔狰会伤心。
陆谊言情愿崔狰永远都不会来到这里,永远看不到这一幕,可是他还是亲自把崔狰带来了。
“……她不是特殊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呓语。
“什么?”陆谊言看向崔狰。
“没什么。”崔狰敛了敛眸,“陆督帅,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我想单独和她待一会儿。”
陆谊言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崔狰,我知道你想救她,但她与这里的仪器已经连结得太深,贸然转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你先别着急,总归今天我已经带你进来了,后面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崔狰轻声答:“好。”
陆谊言又看了看他,转身走出去。
“我去外面等你。”
崔狰没有回头,只又道:“好。”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了,屋内重新陷入寂静。崔狰抬手抚上透明的试验箱,隔着玻璃,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婴儿的脸颊。
那张小脸上,乃至身上,都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苍白得不像活人。事实上,她也的确不能算是活人了。
“你不是特殊的那个。”崔狰低声自语,“特殊的不是你,是崔家的血脉。”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父亲每年给他喝下所谓的“果汁”的时候,都会笑得那么开心。他的身体对那时尚未完善的初版基因药剂没有丝毫排斥反应,甚至他小时候都没怎么生过病,体质优越得不像一个贵族。想来,他应该是服用过药剂的人里表现最好的那一个,父亲应该早就取过他的血做过研究了吧。
里里弗斯岛的事情如果真的是父亲一手谋划,那么他就是唯一一个幸存者。可是,当真是幸运救了他一命吗?
父亲是知道他要去寻找流星珊瑚的。父亲对他的体质很满意。父亲迫切需要改良基因药剂,以此为基点展开计划。
……父亲曾在他受到刺激,被关进医疗舱的时候,给他吃了很多奇怪的药剂。
崔狰闭了闭眼,抵在玻璃上的手掌渐渐握成拳。
最初被选定为实验品的,根本不是妹妹。
“对不起。”崔狰注视着那团毫无生气的惨白肉块,低声道歉。
这些本不该是她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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