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狰思绪仍有些迟钝,一时也没有开口说话,只百无聊赖地望着医疗舱的顶盖。
身边的人似乎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崔狰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阵风雪猛地灌进屋里,让他的呼吸都充斥着凉意。只是这凉意没有维持多久,门很快又被关上了,脚步声走了回来。
沙沙。
很轻很细碎的一阵声响。透明的医疗舱顶盖上,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崔狰眨了眨眼睛,盯着瞧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雪。
满满一大捧洁白簇新的雪就这样隔着透明的塑料板,堆在崔狰的眼前。
刚才那只替他检查身体的手又伸了过来,三两下将那堆雪捏成两颗胖胖的圆球,小一点的那颗歪歪扭扭按在大的那颗上面。
崔狰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小言,它的脖子好像歪了。”
新雪的味道和那个蓝发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有些相似,再加上之前两次睁开眼睛,面前都是那个男人,崔狰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天亦是如此。
想必是察觉到了他的无聊,特地堆雪人哄他玩。虽然有些幼稚,但对于成天昏睡,昏睡到有些厌烦的崔狰来说,乍然看到这样的新奇玩意,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哄到了。
只是,他的调笑却没有等来任何回应,空气陷入一片沉寂。
“小言?”他又试着叫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离他很近,应该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等待他醒来。可之前两次都会急切凑上来的人,今天却异常沉默。
于是崔狰也不再说话,只有些无聊地盯着头顶的雪人。说是雪人,其实只有两颗歪歪扭扭的圆球,要是能画上表情,应该会更像一些。
身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那只手又伸了过来。一截修长的手指上沾了点碳灰,往雪人的脑袋上画了几道弧线。
向下弯的眉眼,和向下垂的嘴角。是一个不开心的雪人。
身边的人站在他的视线盲区里,崔狰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哪怕不细看,崔狰也感受到了他明显低落的情绪。
作为Alpha,崔狰觉得有必要适时关心一下伴侣,于是他尝试着问道:“你哪里难受吗?”
四周静了一瞬,许久,一道极低,极轻的声音响起。
“你呢?你哪里难受?”
隔着医疗舱,崔狰听不太真切,隐约觉得这声音跟前两次听到的蓝发男人不大一样,可又无法确定。
“你痛不痛?”那声音又问。
崔狰想说还好,这种时候,病人通常都该回答还好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改口了。
“痛。”他说。
当然是痛的,怎么可能不痛。修复液熔掉了他腐败的血肉,又猛烈刺激新鲜的血肉生长,他能感觉到,自己有好几次痛到醒来,只是他的身体太虚弱,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又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这些本没什么可说的,即便说了,也没人能替他来痛,熬过血肉重塑的过程。只是,那声音那样问他,他便自然而然地那样答了。他隐约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他:你痛不痛?
听到他的回答后,那声音又沉寂了下去。脚步声响起,身边的人又出门了。这次比刚才更快,崔狰还来不及思考他去干什么,一捧雪又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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