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
天满的视线从赛场上抽离,仰起脖颈,看向头顶上夺目又刺眼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了日向翔阳。
他还记得,在那届春高的末尾,乌野对阵鸥台,日向翔阳中途下场离开,然后乌野输掉那场四强赛。
天满一直坐在看台上观赛,在日向发烧下场的那一刻,他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这个人会做出和他不一样的选择吧。
——但他不知道前路如何,只能目送这个人的背影,见证这个人的前行。
“当心点。”猫又教练提醒身边的孩子,“直视灯光,会用眼疲劳。”
天满收回视线,继续望着场内。
他看向场内,在他走神的空隙,比分悄然变化,从23:20变为23:21。
他希冀地盯着场内,望着排球在球网上空流转,看着这漫长无尽头的拉锯战,一次、两次、三次……七次、八次,排球终于落到球网的一侧。
比分变为23:22。
队友们连聚在一起庆祝的精力都没有,虚脱地穿着粗气,最累的二传抬头对着空气似乎在心里咒骂什么。
“教练。”天满问,“您听过华夏神话里夸父追日的故事吗?”
“是什么?”
“在远古时代,有一个叫夸父的巨人,他想要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
可太阳跑得太快,他一直追一直追,经历很久很久,在太阳落山的地方,夸父终于追上了它,那颗红彤彤的火球,终于出现在夸父眼前,和他想象的一样明亮。
但太阳炽热异常,夸父感到又渴又累,他四处寻找水源,一口气把黄河水的水喝干,又一口气把渭河的水也喝光,仍然没有解渴,他必须去最大的大泽饮水。
他又一直跑一直跑,还没有跑到大泽,就在半路上永远倒下了。”
“……”
“我不明白,如此艰难的、甚至注定会事与愿违的事情,为什么还选择去做?”
“……”
猫又教练想了想,又补一句。
“可能——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老人比天满两辈子加起来活得都长,他在教练席做了几十年,看着无数的青年人走来又走远。
“因为不去做,就不能断定一定会失败。”
场地内,双方继续激烈拉扯,喘气声、踏地声、滑步声像是千军万马,而他们的武器只有双臂,眼前只有那颗蓝黄相见的排球,脑袋里几乎只有接球这个念头。
只有这个就够了。
排球就是如此单纯的运动,只要拼命撑下去,只要使出浑身解数接球打回,那么比赛就没有结束。
比分跳到23:23。
音驹和井闼山打平,只要谁先超越两分,谁就是胜者。 w?a?n?g?阯?发?b?u?Y?e?í??????????n?Ⅱ????Ⅱ?????c????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天满失语地笑了笑。
——他明明早就见过了。
他从遥远的未来、从另一个世界、从旅途的终点归来。
他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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