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衣服上蹭着拍不掉的墙粉和尘埃,顺着五楼的水管往下爬难免有些狼狈,像两个拾荒的。走了半个小时,冷风吹着,车尾气吃着,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路灯就亮了。恭年没好气地给唐繁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这趟很贵,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唐繁听了,倒还算淡定:“这次你确实是大功臣,我掏钱掏得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原来平时让你掏钱你心里还偷偷不乐意了?”
“恭年,自从我俩同居,你从我卡上划走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大少爷,纠正一下,”恭年没有心,“那叫借住,不叫同居,本来就是我家。”
郊外的晚风比城里冻人,不时驶过的车辆撞散了地上的影子,唐繁看恭年默默扣上了外套最上蹭的扣子,脖子也往立起的衣领里缩了缩。距离公交站还有二点五公里,唐繁趁着前方没车驶来,侧身跑到恭年前头,半蹲下拦住他的去路:“上来。”
恭年一开始没领悟他的意图,待他弄明白,不仅没有心怀感恩,反而持怀疑态度地往后小退了三两步:“什么意思?这是收费项目吗?”
“老恭不背我,我来背老恭。”世人总说,钱可以买来浪漫。但无可避免地,钱偶尔也会毁掉一些浪漫,显然恭年属于后者。唐繁难免郁闷,他回头朝恭年展露了半个敷衍的微笑,然后瞪了他一眼,相当诽怨,“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贪财?别磨叽了,不收你钱,放心上来吧。”
恭年仍旧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唐大少爷会免费给我当背夫?这年头还有人愿意白白贡献劳动力?”
唐繁服了,他问恭年,是不是要我花钱让你上来才行?
恭年听到还有这好事?笑嘻嘻地往唐繁背上爬,他搂着唐繁的脖子,右手抓着星星角,垂在唐繁胸前:“好的少爷,这可是您自愿的,我没逼您。”
“我操,你这人,素质弔差。”沉甸甸的重量从唐繁背后传来,镶在星星上的大闪钻不时硌得他胸口疼。
“少爷,累吗?累的话您别硬撑,我还能走的其实。”恭年趴在他的肩膀说话,吐出的气瞬间被风得透心凉,落在唐繁耳垂的除了湿润就只有比冬季郊外的晚风更寒冷的温度。
还很痒,宛如蒲公英的种子在他耳畔飞过。
“看不起谁?”唐繁觉得健身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我都只做无氧的,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如推举的杠铃重。”
男人的自尊心总在奇怪的地方开始犯倔,等倔过了这阵子,唐繁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草,他离我好近。
意识到这点的唐繁,心率区间直冲极限训练,他的心跳得太放肆,太过不知收敛,以至于不小心被恭年听见。
“你心跳好快,是不是累了?”恭年还有点等着看他出糗的意思在里头,“背不动别逞强。”
唐繁是想反驳的,但他既没有扯些歪理来给自己的慌乱打掩护,也没有放下恭年的打算,他握紧了恭年的腿,朝公路尽头走。
恭年不是怀疑健身人的体能,他甚至认为唐繁能跑一趟马拉松下来大气不喘,他要是大喘气超过五分钟,都要对着腿上的腱子肉切腹谢罪。
远处有河,河腥味乘着风飘过来,是恭年受不了的味道。他本想让唐繁走快些,赶紧逃离这带空气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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