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的眉心一直没能舒展,他本来还不怎么放在心上,被凌霂泽提起了话茬,开始不受控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脸上,放大的痛感连带着头都开始闹挺,嘴上却说:“还行。”
“脸呢?”凌霂泽声音在抖。
唐乐没发现凌霂泽和他的距离正在缩短,原本够不着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当唐乐觉察到凌霂泽心存非分妄想,他的脸已经凑到了近处,突破唐乐的舒适区,保持亲密距离。
然后安静地等,看唐乐接下来是准备给他一个大逼兜让他滚,还是会有别的奇迹发生。
唐乐往后缩了缩,目光却不闪避,他听见凌霂泽的心跳,响亮得仿佛有一支舞蹈队在他的胸腔里齐刷刷地表演安塞腰鼓。
“鼻梁呢?”凌霂泽继续问,“都勒红了。”
“还行。”唐乐继续答。
最后凌霂泽问:“那我能亲你吗?”
得不到就会不甘,不甘就断不了念想,最后一问出卖前面的所有铺垫。
这个念头在凌霂泽脑海里盘旋了很久,早到他在雨崩的山脚俯身吻雪,从那时起便满脑子想吻唐乐。
唐乐一愣,他闭了一口气,过几秒才恢复呼吸:“不行。”
“为什么?”凌霂泽追问。
我没有答应的理由,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唐乐想着,话到嘴边,临了改口:“没为什么。”
凌霂泽态度依然坚执顽固:“笑笑,我不管你说什么,也不在意你父亲会怎么做。”
他要亲吻他的雪山,他的神明。
隔着口罩的吻实感微乎其微,唐乐只觉得呼出的气滞塞在鼻子周围。喉咙吞咽,唐乐推走凌霂泽,挑着眉梢,眼珠子往左上方瞥,告诉他:“这里有摄像头。”
凌霂泽一听,立刻弹跳起步飞开三尺远,不小心打翻水杯。
听见动静的服务生赶过来,所幸水杯是往里倒,只弄湿了桌布。服务生先铺了一层干毛巾,边说:“这就给换一张桌布。”
唐乐说不用,将人遣走。
他抬手轻轻拉扯口罩,将凹陷的部位复原,没给凌霂泽半点眼色,好整以暇道:“胆子变大不少。”
这次他起身,凌霂泽没敢拦。唐乐走到门口,回头看凌霂泽肌肉紧绷地端坐,头正肩平,立腰挺胸,小臂叠放在桌上,坐姿之标准,巡课领导看了要给他们班颁发流动红旗。
“以后别再找我了。”他把话说绝。
直到窗外有直升机飞过,凌霂泽才长呼一口气松懈下来,他只敢在心里驳正:我胆子一直都挺大的,在你面前是例外。
又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感觉自己脸烫得像临爆点的三星手机,跟中老年人在广场叱咤风云都没这么赧然。
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比天上的星星亮眼,照得玻璃建筑无一不崭亮。灯光被提前设置好命令,遵循某种节奏规律地变换,或在夜晚长明直到东曦既架,迎来破晓。
凌霂泽细数一分钟内有多少车途径高架桥。
他猛地想起,唐乐之前说过,亲他之前要给他时间做心理准备。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绝对算得上严重违规,于是慌乱地拿出手机发消息询问唐乐有没有不舒服,会不会想吐,要不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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