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聂疏景并不意外。
千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毫无底牌。
“应该是上面的人在帮他。”高秉继续说,“如果是这样,我们不可能找得到鹿悯的位置。”
“不可能?”聂疏景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儿里逼出,眼底弥漫着肃杀的狠意,“高秉,当年医生也说你不可能活得下来,是我把你从鬼门关里抢回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高秉沉默,过一阵才问,“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聂疏景眼前反反复复是鹿悯被敲晕的画面,他扬手摔了电脑,将领带扯松,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焦躁撕扯着神经。
头快要爆炸似的疼,腺体一阵刺痛,他能感受到后颈的皮肤下翻滚着岩浆一般的热流,好似有几万根针刺入,痛感随着不可控的情绪加剧。
聂疏景一向能忍的,此刻有些忍不住,嗓子里溢出一声嘶哑,额头一层热汗,整个人痛苦又紧绷,弓着背,硬垒的肌肉快将衣服撑破。
alpha的信息素犹如爆发的火山,高浓度的硝烟味顷刻间吞噬车厢,金属的东西沾上滚烫的热气,越烧越烈。
饶是没有腺体的高秉也有些承受不住,甚至觉得后颈的刀口有些泛疼,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没带药?”
聂疏景在荷尔蒙混乱的高热中思绪依然混乱,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进入大脑皮层,脑子里一片翻腾,一会儿是堆满尸骨的血海,一会儿是血肉模糊的爆炸,画面回闪,父母和鹿至峰的脸重叠交替,最后在烈火之中凝聚成一张残缺不全的相片。
下一瞬,照片化为粉末,聂威年轻的脸出现,苍白阴郁,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不符合年龄的浑浊衰老,恨意像化不开的污血,腐烂行尸走肉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儿子,要忘掉以前的一切,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被鹿至峰伤害的家庭那么多,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就像我让你丢掉以前,但你从未忘记自己的父母,忘记恨。我也一样。”】
【“小景,你很像当年的我,甚至比我还要出色。”】
聂疏景猛然睁开眼,一把拽住驾驶位上的人。
高秉全神贯注开车,被这么猛地一拉,车子往一边偏去,亏得他高超的车技才堪堪稳住没有发生车祸。
喇叭和怒骂在此起彼伏响着,高秉亦是惊出一身汗。
“掉头。”聂疏景的力道快把高秉的胳膊卸掉,汗水流进眼睛,嗓子又沙又哑,每个字极为用力,“回聂宅。”
“那里不是搜过了?”高秉忍着剧痛,维持着冷静,“我吩咐人回去,你现在状态非常危险必须去医院。”
“回聂宅!”聂疏景怒吼道。
高秉看着只有几百米的医院,咬了咬牙,在路口调转方向,往聂威的老宅驶去。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