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理是万诺行一直坚持的正义。
万诺行清廉正直绝不同流合污,聂疏景是他的儿子,如果他做不到这点,与那些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成为你。”聂疏景漆黑的眼中沉淀着比恨更复杂的东西,“也不会变成自己憎恶的人。”
他始终姓万,这是他干净的底色。
罪恶自有法律审判,聂疏景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强大换取一个绝对的公平。
alpha的背影宽健而高大,鹿悯的心痛得站不稳,又无力地跌回椅子上,泪水糊花视线。
他浑身都痛,已经分不清哪里痛得更多一点,心脏碎成一块一块,身上的污血全是鹿家洗不掉的罪孽。
聂疏景听到动静转头看到鹿悯糟糕的状态,眉心紧蹙,语速加快:“我不会杀你,就当报答这十八年的养育和栽培。公司我已经大洗盘,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也管不着。”
没有聂威,聂疏景父母依然会死。
但没有聂威,聂疏景报不了仇。
聂威嗤笑一声,本就苍老的脸仿佛又老很多,“成王败寇,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儿子。”
事情尘埃落定,高秉在电话里吩咐狙击手撤退。
聂疏景大步走向鹿悯,旁边被打伤的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空气里仍凝滞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小景,”聂威突然叫住他,“还记得当年你从万人窟走出来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聂疏景脚步一顿。
“想成大事的人,要有一颗狠心。”聂威诡异地笑了笑,血点子凝固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像一个个丑陋的疤,“你的心还是太软了,对鹿悯是,对我也是。”
高秉交代事情挂断电话,回头看到聂威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一把非常小巧的手枪,疼痛消耗着他,但还是用仅剩的体力把枪口对准鹿悯。
“小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聂疏景全凭本能冲过去。
鹿悯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坐在原地被聂疏景一把护在怀中。
alpha的怀抱强劲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强势蛮横地隔绝飓风和危险。
“砰———”响亮的枪声击碎蓄意隐藏的平静,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鲜血再一次在鹿悯的眼前四散,血珠落入呆滞的瞳孔里。
他完好无损,浑身的疼痛汇聚到小腹,热流顺着腿间蜿蜒而下,分不清是谁的血。
凌晨正是夜色正浓,但他的世界变成漫天猩红。
第38章
鹿悯从昏睡中醒来,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的滴滴声。
“你醒了。”赵莱凑过来,赶紧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悯的记忆停留在晕倒前的一幕,聂疏景中枪的画面犹如梦魇,浓重的血腥味和夺目的猩红又一下子唤醒戛然而止的情绪。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拉住赵莱的领子,惶恐又急切,死亡的恐惧顷刻间席卷过来,满脑子都是聂疏景浑身是血的画面,眼里满是惊恐,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聂疏景呢?!聂疏景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没事!”赵莱更害怕鹿悯的反应,赶紧安抚,“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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