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想到这点,柳叁拿出火铳,冷眼透过眼前作乱的敌军,开始对准前方黄广的后心瞄准。
——这距离弩箭追不上,但火铳能,而且还很轻松。
黄广只顾着全力驾马狂奔,甩着缰绳。
死亡的阴影很快便在胸口一掠而过,这点不对劲出现的时间太短,也太不符合现状。
即便是他经历过多次战斗,但这个距离可是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
无论是弩箭,亦或是投掷的暗器,通通不能对人造成威胁。
更何况还有后续队伍在为他们的撤离拖延时间。
就是这样的惯性思维让黄广放松了片刻。
——得再快些,再往前赶一会,他便能将身后恼人的追兵甩掉,而后带着情报回归。
想得很好,但事实上,黄广只觉得心窝一痛。
难以描述的滚烫铁器似乎搅碎了他的心脏。
剧烈的痛苦让他顿时喷出一口血,手里的缰绳不自觉松手,整个人身子一歪,跌到了马下。
眼前所看之物瞬间颠倒,黄广只能看到眼前的马蹄扬起灰尘,从他身边呼啸奔驰而过。
黄广跌得猝不及防,他身旁的副将只以为是他分神不慎掉马,立即扯着缰绳,回头伸手一捞,和另一副将合作将他捞了上来。
因黄广完全无法动作,迟迟等不到自家将军像往常那般飞身上马,副将疑惑回头,便看到自家将军胸口涌出的血透湿了盔甲,嘴角脸庞也全是血。
深褐色的瞳孔已经散开到极限。
人死了。
副将瞳孔惊得骤缩,又不敢停留,马匹还在奔跑,他的脑内却快要搅成了浆糊。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东西能在这个安全距离杀死自家主将,这不符合过往的任何一条经验!
但身后主将的身体逐渐冰凉,血液沿着马鞍滴滴答答往下流淌,浸透了他的衣物。
黏黏的,很难受。
尽管脑内无暇思考到底为何,但他不敢停,马匹速度飞快。
......这次要攻打的玉县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能讨到好处,如今队伍更是溃不成兵。
这回甚至连主将都死了!
眼看黄广从马上跌落,柳叁便知晓他死得透彻。
他视力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子/弹贯穿对方身体时迸开的血液。
柳叁抬起火铳,对准敌军的将领们,打算继续下手。
——没什么比击溃将领更能让士气大崩的事了。
副将还在策马狂奔,此刻却突然回头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便看到身后追兵正拿着一黑漆漆之物对准他。
.......什么东西?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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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是这物将主将杀死的?
副将心里一寒,试图左右避开身后那人冷然阴森的视线,但很可惜,马匹移动距离有限,柳叁连射三枪,将这副将也击毙。
敌军眼看自家主副将均一前一后被追兵击毙,瞬间士气降低至零点。
原先还算有序的后撤现在立马成了毫无章法的仓皇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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