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听过这位的励志事迹,纯属狠人,他这样的咸鱼压根不敢碰瓷对方。
若是平常,张大人估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如今也是难违上面的意愿,随便被寻了个借口塞进了队伍里,不得不和他共事而已。
本以为对方会高高在上,但实际上,这位大人倒是没他想象的那般高傲,但这人明显很难对付,说一句话能挖好几个坑,均被杨舒有惊无险的瞒了过去。
从黎州到明州的距离属实不近,往日若是行进到风仙县的话,需要六七日,但如今他们只需要先前进到云城,而后再次和那新的知州大人共同前往风仙县即可。
前往云城的话,需要三日半。
最后半日时,张绯也是大概看清了这小小的使者到底隐瞒了什么东西。
这几日经过他的刻意试探,杨舒自觉瞒过去了,但实际上,还是被敏锐的张绯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今此人心中早就七分笃定杨舒已被收买,但这事讲究一个眼见为实,而非个人的主观臆断。
于是他按下不表,打算等真到了地方后,看情况行事。
他倒是不怕对方会对他下手,毕竟若是他没能活着回去的话,那便是说明这事绝对有鬼,才着急弄死他。
且没什么人会想不开和朝廷公然作对,所以他作为面上的监察使,想来生命不会受到威胁才是。
张绯分析一番后,很快松懈了几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杨舒靠着车厢打盹,好奇这人是怎么敢做出背叛朝廷,被对方收买的蠢事来的?
又一想,不过是一小小的使者,本就工钱极低,养家不易,想来是对方给予金钱徐徐诱之,一时把持不住才会被收买。
他眼内不自觉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也是,他的亲身经历告诉他,如今这世道里钱权最为有用,他为了权可以恬不知耻对保皇派投诚,那对方也能为了钱,对着风仙县投诚。
本质上,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不过是攀附金钱权力的走狗。
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总归早早将绳索套在自己脖颈,然后乖顺的将另一头放在了对方的手里。
张绯按下略起波澜的心绪,而后看向窗外。
越是靠近明州,外面便越是寒冷,如今还属于春节期间,但温度依旧很低。
马车保温性能不错,里面还放了炭盆供人烤火,和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走来,张绯匆匆扫过黎州境内偶遇的冻死的尸体,那些尸体看着应当刚死去不久,还没彻底冻得发硬,被饥肠辘辘的鬣狗撕扯着,揪出温热的肠子。
那点血腥味其实不重,因为他们的马车距离鬣狗还算远,不至于能闻到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甚至马夫在看到他掀开在看外面时,很有眼色的驾马远离了那等糟污事。
但张绯却觉得那味实在是令人几欲呕吐。
他看得清楚,那鬣狗先下嘴的地方是尸体最为柔软处,这些鬣狗最喜欢吃肠子,其次便是那柔软的眼球。
在“咔嚓”的脆响中,薄薄的雪地里缓缓的流淌着暗黑色的血液,一只眼球“咕噜噜”的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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