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涌入,他看着林杏杍执着的背影,眼睛有一瞬间的酸涩。
他清楚的知道,林杏杍变化都是因为离开了他们,这种懂事的成长意味着她过得并不幸福。
那双清澈的眼睛弥漫出淡淡的水光,她倔强地抬头飞快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珠,走在他前面,故意不让李东敏看见她的脆弱。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她不需要任何的同情,甚至不希望李东敏这个时候贸然的开口,让她思考要如何回答他的疑问,她只是沉默着往家走。
林杏杍在澳洲的家充其量算个小型公寓,在悉尼老式的单元楼的三楼,林杏杍进门后就去了小姨的房间打扫卫生,警察和法医都来过,现场还维持着她离开前的状态,有些杂乱,林杏杍机械地进入状态开始清理。
直到十分钟后被李东敏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无法动弹,“林杏杍,难过就哭,流泪也不代表着脆弱,哥哥还在呢。”
“很抱歉,哥哥错过了这两年。”
她无法大声的哭泣,只能抱住膝盖看着李东敏忙碌的身影默默流泪,然后李东敏走了过来,擦去她的眼泪,抱住了她。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但看向她的眼神却不那么清白,如果他是一个男人,此刻他应该已经吻下去了,他不会压制蠢蠢欲动的情愫,会毫不犹豫的含住她的双唇,吻去她落下的眼泪,用最直白的方式给予她安全感。
但李东敏还是松开了,他捧起她的潮红的脸颊,把凌乱的发丝顺到她耳后,温热的五指托起她的下颌,大拇指按在她下巴上的柔软,还剩十厘米的距离。
“睡一觉,明天带哥哥去你的学校转转好吗?”
房间太小,李东敏最终选择在林杏杍房间打地铺。他洗完澡出来,林杏杍已经裹着灰白色的被子默默躺在床上。
李东敏的心情很乱,他一边为林杏杍对他不设防的态度而欣喜,一边又觉得是他没教好她,让她对男人没有最基本的防备心。
他偏头看着这个房间,一米多的木床翻身时还会咯吱作响,破旧的墙壁上已经裂开了几道漆缝,他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坚持了两年,哪怕吃这么多苦,也要离开。
这样烦躁和愤怒让他更加清醒,借着薄纱透进来的光线,他能清楚的看见她柔顺的发丝,缩在薄被里逐渐成熟的身体。
他们呼吸在这个小房间里交缠,他熄灭了最后一盏灯,任由自己不断在黑暗中下坠。
第二天他们就去了附近的公墓,下葬后小姨的同事们都来拥抱她,也有不少人关心她的去向,李东敏站出来替她解释,“我是她的哥哥,我会负责的。”
仪式结束,他们离开墓园。回去的路上,林杏杍淡淡开口,“其实我本人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只是心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小块。”
“但这种情绪也只是暂时的,我会很快走出来,你让爸…妈不要担心。”
中午他们去吃了她平时会吃的便当,下午去她学校附近转了转,还遇到了她的同学。
那个男生是个典型的澳洲青年,棕色的短发微微卷曲,唇红齿白还带着满满的朝气,和林杏杍说话的时候会害羞到耳垂泛红。
他的英文水平还不错,哪怕澳洲人带着口音他也能听个大概。
“我听说了你小姨的事情,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陪伴你。”
“没关系。”
“你…旁边的是?你的亚洲男朋友吗?”
“我哥哥。”
“哦,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的。”
“最近可能不行,我还要打工。”
“好吧,那你要记得回我消息。”
“我尽量。”
很青涩的味道,带着一点少年才有的莽撞,不像他,需要权衡利弊计算清楚才敢开口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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