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子力气,轻松提着大半桶热水,快步出了厨房。
待再回来,他边往空出来的大铁锅里添水,边回答妻子之前的问题:“6点多那会儿我回了家属院,别的嫂子都在,只有你没回,我就猜到你应该来香雪这边了。”
顾芳白:“那你怎么来的?”
楚钰:“赶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没开车吗?那明天的工作怎么办?搭公交车赶不上上班吧?”
“没事,有团长顶着呢。”楚钰将近两天两夜没合眼,本来明早是可以休息半天的,但他不大放心,打算明天天亮就搭乘第一班车回部队,再继续去边境守着。
不耽误工作就好,部队的事情不好过问太多,顾芳白便说起了租房事宜:“…最近几天你抽空去看看?怎么说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也得你喜欢才行。”
楚钰其实不在意这些,但妻子这般做法,实在叫人慰贴:“明天早上回部队前,我会去看一眼。”
除了房屋,他还得托老李打听周边的邻居人品怎么样,毕竟妻子大多时候一个人住。
想到这里,他伸手去接妻子手中的面碗:“要不要再请一个帮佣?晚上能留宿照顾你那种。”
顾芳白避开丈夫的手,让他坐去灶膛烧火:“用不着,姨姥姥一个人就可以了,你要是不放心,咱们新租的房子里可以给她留一个房间,你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她带着孩子留宿。”
这事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姨姥姥需要照顾两个家庭,也包括时不时留宿。
当然,他们两家也没亏待人,一家一个月出了15块钱。
也就是说,在管吃的情况下,姨姥姥一个月还能拿30块钱工资。
这可比很多正式工的收入还要高。
更别提她只要烧两顿饭,再简单收拾收拾屋子就好。
见妻子有了章程,楚钰便不再多问,而是说起其他…
昏黄的厨房内很温暖,妻子温柔的说话声,鸡蛋敲击碗沿的“咔哒”声,葱花入油锅的“滋啦”声…
再寻常不过的人间烟火气,却让楚钰感到无比安心。
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繁杂却温馨的声音里,一根根地松懈了下来。
慢慢地,他的坐姿渐渐不再挺直,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
面疙瘩汤做起来简单又快捷,顾芳白心疼丈夫受了苦,一口气敲了6个鸡蛋:“…回头跟老李对半分,一人吃3个,其实还是红糖鸡蛋养人,你怎么就吃不惯呢…”
翻出大海碗,准备装面疙瘩汤时,顾芳白才后知后觉发现,丈夫有好一会儿没吭声了。
她侧头,入目果然是楚副团毫无防备的睡颜。
累狠了吧,可这样睡着不舒服呀…
顾芳白盖上锅盖,轻手轻脚蹲到丈夫身旁,就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光,细细盯着人看。
看这个在外面,像山一样扛着风雪,扛着职责的男人,此刻却似孩子般,蜷缩在灶火旁沉睡…
最终,顾芳白还是没舍得将人叫醒,而是起身搬了张高凳子,坐到丈夫身旁,安静守候。
接下去的几天。
雪依旧没完没了地往下飘落。
零零散散的,直到星期天早上,时间进入11月下旬,才彻底停了下来。
这期间,顾芳白一直没有回家属院。
当然,她也不清闲,除了按部就班工作外,还得装扮租下来的房子…
“…现在回家属院啊?”虽然嫂子搬了出来,但两家住的近,楚香雪一大早就跑了过来。
顾芳白正往皮包里装东西:“嗯,得回家看看,你这么早来有事吗?”
楚香雪点头又摇头:“也没什么,本来想约你一起去逛街买东西的。”
顾芳白哭笑不得:“消停点吧,这么冷的天逛什么街?还有你那肚子,满三个月前别去人多的地方折腾,太危险了知道吗?”
楚香雪叹气:“我知道,主要太无聊了。”
“前些日子不是喜欢做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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