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气死了吗?
他有那么难杀吗……
谢水杉额头还是痒痒,她索性把那一根还是没能塞好的漏网之鱼发丝给扯断了。
掐着自己的头发玩,她顺着腰舆垂落的重帘,看到了外面今日阳光明媚,但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晴日飘起了雪来。
细小的雪花儿顺着谢水杉拨开一些的重帘钻进来,带着沁凉的气息。
凉气让她精神一些,谢水杉就把重帘缝隙,又掀得大一些。
探过了身子,伸长脖子,眯着眼朝外头看。
看着看着,谢水杉就觉出了点不对。
蓬莱宫方向和长乐宫相同,后宫女眷们居住的宫殿群,都要过一道内侍把守的承恩门。
这条通向承恩门的路,谢水杉坐着腰舆走过两回。
虽然都是夜晚,但是皇宫之中,夜晚的守卫应该比白天更加森严才对。
这一次青天白日的,谢水杉发现,这条路沿途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更多的隐藏在宫道的转角,以及空置的宫殿墙壁后面,谢水杉循着日头斜照的影子,看到了那些藏起来的人投在地上的影子。
数量实在过多。
而且平素这条路上值守的侍卫,手中多持漆枪,或者腰配长刀。
此刻两侧密集的侍卫身上除了漆枪和长刀,身上多了背在身后的弓,和斜放在小腿边上的箭箙。
腰舆速度不算慢,因为只是朝见太后参加家宴,帝王仪仗只启半仗,并无鼓吹,也无大的旗幡。
腰舆侧旁跟着腰系金带,腰悬千牛刀的紫袍侍卫一人,应当是本次仪仗的押队将军。
另有绯袍银带持漆枪的侍卫分护腰舆两侧,一路绵延随行,到宫道尽头。
两个手持铜铃的内侍打头,其后跟着手持拂尘的内侍与宫女若干,亦是分列两队。
走过一段路,手持铜铃的内侍便晃动铜铃,令宫内行走的内侍宫女回避,以免冲撞圣架。
谢水杉最开始觉得,这条路上多出来的那些侍卫,是用于帝王出行的外围警戒。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前两次谢水杉深夜行走这条路,也是“皇帝”,并没有这种阵仗。
直到她被一路抬到了即将进入后妃居所的承恩门处,发现有人在承恩门前争执。
一个身披明光铠的武将,被一群守在承恩门处的内侍卸了武器,给架在了承恩门处,正在悬空蹬地,手足乱挥。
“一群阉贼!放开本将!你们知道本将是谁吗?!你们疯了敢拦我,本将是奉太后娘娘的太后敕令,向太后娘娘禀报十六卫的人反……唔唔唔!”
铠甲男子叫嚣的话,很快被破布堵回了喉咙。
这群身着绢甲的内侍手脚也是真的利落,将人嘴堵上不说,谢水杉的腰舆到了承恩门前的时候,身穿明光铠的武将已经被捆成了粽子,按在了地上,连弹动一下都不能了。
并且被挡在了那群跪地向御驾行礼的内侍身后,谢水杉要不是方才远远地被那明光铠给晃了眼睛,听到了争执声,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腰舆稳稳当当抬入承恩门,进入宫妃居住的宫殿群。
谢水杉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问一问身边随行的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感兴趣。
但不妨碍她在这一路上,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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