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病了,你说这合理吗?”
陆兰芝不敢说话。
当然不合理啊!
这几日还有户部的官员专门请尚药局的医官去诊病。
赤白痢是真的,但怎么染上的就不好说了。
可即便不合理又能如何?
谢水杉也没打算让她回答,只说:“我要你带领尚药局内所有的司医、医佐、主药、药童还有禁咒师,以皇帝的名义,去给这些回朔京的官员诊病。”
“把病给我往死里治。”
他们既然敢以病逃职,就都去死吧。
谢水杉不顾江逸和陆兰芝惊愕的表情,继续道:“将他们其中一些症状比较重的,用最快的速度治死之后,再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说他们得的不是赤白痢,而是能够人传人的瘟疫,必须尽快将剩下的活人迁至疠迁所内安置。”
“至于他们得的是什么瘟疫,你就自己根据和赤白痢比较相符的症状,会在冬季爆发的瘟疫去准备药物,大批量、大张旗鼓地在皇城之中采买。”
谢水杉看着江逸说:“你着人在城外,准备好安置病患的别坊,大一些,随便圈一块山野也好。条件就按照灾民们四面漏风的窝棚来准备。”
“南衙禁卫军那些人,生病的不是闹着要回来吗,都让他们回来。”
谢水杉向后靠着腰撑,姿态松散,轻描淡写地说:“既然都生病了,还是疫病,他们除雪有功,那肯定要好好地治疗。”
说到这里,江逸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不由得再一次震惊于谢氏女的智谋。
一旦皇帝亲自派的尚药局医官,把赤白痢说成是瘟疫,那就等于给这些得了赤白痢的人,都判了死刑。
想回来可以,反正城外有得是地方让他们死。
把他们都治死了他们也是得瘟疫死的。
敢拒不喝药,那就是蓄意传染疫病,直接杀了更省事。
而且身染瘟疫会引起皇城之内的百姓恐慌,疫病由他们而起,灾民和百姓们觉得他们会传染,会害死自己,那么那些不肯老老实实进入别坊等死的兵将,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同情?功劳?
不,他们会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老鼠蛣蜣。
江逸不由齿冷胆寒,看着谢氏女一脸淡漠,弹指间生杀予夺,算是明白了为何陆兰芝会将她错认成陛下。
但行此计最关键的带头人陆兰芝,却不敢当真听命,凭空酿造一场瘟疫出来。
她跪地叩首,开口推辞道:“臣毕生所学皆为治病救人之法,尚药局内司医无数,还请谢姑娘另……”
“哐当!”
谢水杉提前拟好、盖了君王大印的两道圣旨,扔在了陆兰芝的旁边。
卷轴未系,这样扔下去,圣旨便自然散开,铺陈在陆兰芝的面前。
谢水杉慢声细语说:“陆司医术精岐黄,年少有俊才,于尚药局暨朔京医官之中,素著贤声。今疫病作,卿对症施药,力挽颓波,遏疫于萌蘖,功德昭著。特擢尔为尚药局直长,钦此……”
谢水杉念了她写的第一道圣旨,而后对跪地的陆兰芝说:“陆直长,你自己看看第二道圣旨吧。”
陆兰芝做梦都想升官,做梦都想给自己的母亲争气。
陛下先前许诺要升她的官,却始终要等到老直长退下来。
陆兰芝看那老头身子骨硬得很,深觉遥遥无期,如今这明黄的圣旨就摊开在眼前,她如何能不激动?
虽然知道她不该伸手,陆兰芝却哆哆嗦嗦地,忍不住伸手,去摊开第二道圣旨。
是封诰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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