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双手攥住朱鹮的右手腕骨,手指缓慢拂过他精心保养,格外莹润如玉的手背。
她拉着朱鹮的手,亲吻他的手背、手心。
朱鹮的呼吸又变得有些许的凌乱,掌心细痒,但他仍旧眼中带着真切的懵懂,不明白谢水杉的意思。
直到谢水杉伸出舌尖,从他右手中指连接掌心的指丘之处,一路潮湿地带到了他的指尖。
朱鹮的面色微微一变。
谢水杉拉着两个人的被子朝着头顶盖,又攥着朱鹮的手指,拉入被子之中。
夜色浓稠如墨,今夜一颗星星都没有,天幕黑得像被子里面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重重的帘幔遮挡了室内流动的寒风,也遮住了谢水杉鼻腔偶尔会倾泻的一两声哼笑。
纱幔之中,床脚堆叠了两人的寝衣,屋子里的宫灯之中,纱罩下的烛火,“啪”地响了一声。
灯花爆了。
而后烛光开始快速摇曳,几近熄灭,待到燃尽的那一小段化为飞灰的蜡烛芯彻底掉落在泥泞的热烛油之中,烛火才终于稳住,火苗腾然向上,烧灼出了一缕袅袅烛烟。
宫人轻手轻脚,提着剪刀来修剪烛芯时,重重的帘幔掀开,侍婢伺候着谢水杉重新洗漱。
铜壶漏刻已经到了子正四刻,谢水杉散着长发,敞着衣襟,神清气爽地洗漱回来后,床边的侍婢们还捧着铜盆候命,一脸无措。
谢水杉看着床榻上被子鼓起的一个包,想到朱鹮方才仿佛所有一切的认知被重塑的模样,咬着嘴唇也忍不住笑。
但是她现在笑出声的话,小红鸟下次肯定不干了。
谢水杉坐到床上,对婢女说:“把铜盆和巾栉放着吧,我来伺候陛下洗漱。”
“你们下去吧,帘幔都放下。”
侍婢们应声,如释重负地走了。
谢水杉隔着被子,捅了几下被子下的人形包包。
朱鹮闭着眼睛,被子里呼吸窒闷,还有未散的某些无法言说的气息。
他紧攥着右手,只有这样他才能压制住手指的颤抖。
谢水杉看着那露在被子外头的卷卷们,被拉扯着钻入被子。
很显然,朱鹮根本不想出来。
他羞于面对现实。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朱鹮也是有后宫的,他后宫的妃嫔尚且年轻,未经人事的比较多,出身各大世族,她们监视朱鹮的同时也会相互监督,做不出什么出格之事。
但是朱鹮知道,前朝,或者说……历朝历代,宫廷角落之中,那些并不受君王宠爱,苦熬在四角高墙一生不得出入的妃嫔,会因为寂寞难耐,在身边养着一些体貌清秀的内侍。
内侍们是阉人,并不能像正常男子一样行事,但他们会学习一些手上的“功夫”,用以为妃嫔排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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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做皇帝不久,听到江逸禀报老太妃同身边内侍不正当关系之时,沉默良久,只觉得唏嘘。
并没有让江逸去做任何事情。
后来在钱蝉的手段之下,前朝宫妃所剩无几,朱鹮就更不关注后宫之事。
但如今朱鹮想一想都觉得双耳滚烫。
谢水杉怎么能……怎么知道?
她是将他当成专门侍人的内侍了吗?
可他是皇帝!
只有妃嫔侍奉皇帝,哪有皇帝去侍奉妃嫔的?
朱鹮的思想大多时候是非常正统的古代封建帝王,因此他一时间想不开,觉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羞辱。
谢水杉又推了他几下,扯被子将他挖出来。
朱鹮只恨自己无法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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