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也不像是谢水杉第一次上朝之时那样,一大群朝臣因为免跪,而站成了一堆此起彼伏的棒槌。
谢水杉放松身体被内侍抬上龙椅,端坐好之后,鸿胪寺的官员唱道:“平身!”
待到官员们纷纷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后,谢水杉身边的江逸上前一步,开口拉长音调道:“有事奏陈,无事退朝——”
江逸的声音落下,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谢水杉手肘撑着一侧龙椅的扶手,开始等待。
她心情很愉悦也很兴奋,眼睛在百官头顶上扫来扫去,像一头饲养羊群的恶狼,挑选着今日拿哪一头来填肚子。
结果谢水杉等待良久,官员们俱是静静地站着,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环视众人,率先开口:“诸位爱卿……”
她顿了顿,又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朕记得前段时日还是家国风雨飘摇,到处灾祸不断,怎的这一夕之间就天下太平了?”
依旧没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也不着急,用手肘托着腮等了足足有一刻钟后,百官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有好几个人的头顶已经开始冒汗。
谢水杉就这么靠坐在龙椅上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死活不发话退朝。
谢水杉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前段时间那些各地灾祸大部分都是出自世族的手笔,不过都是世族们联合起来,对着朱鹮施压,想要让朱鹮解禁太后钱蝉。
如今钱振……谢水杉看着钱振几日不见,官帽都盖不住两鬓的霜白加重,形容憔悴,便知道世族之间的联盟,已经出现了裂隙。
钱振如今妹妹、女儿、幼子,皆在皇帝手中,且威信大减,为了自保,还得罪了一些之前同他沆瀣一气的世族官员。
如今朝堂之上,家族之内,各种焦头烂额,如何还敢带头挑事?
而钱振一退缩,世族新的带头之人尚且未能推出,加之先前各族在皇帝手中都不同程度地受挫,如今自然是按兵不动。
而崇文国原本便是国富民丰,四境臣服,纵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百姓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那些真正需要皇帝去解决的事情,奏报到御前,朱鹮随手就处理了,根本不用等到朝会之上来讨论。
于是便出现了眼前突然“太平盛世”的景象。
谢水杉坐得屁股有点发麻,吓唬这些老东西也吓唬得差不多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开始想念她的小红鸟了。
朱鹮这会肯定睡醒了。
谢水杉准备散朝,可是散朝也不能让这些老东西只是不痛不痒虚惊一场,前些时日联合在一起罢朝那个巴掌,谢水杉怎么都得还回去。
于是谢水杉开口,语调真挚地关切道:“难不成各位爱卿是前些时日集体告病,尚未痊愈,没有精力奏报家国大事?”
“倒是朕疏忽了,这些时日朕的身体也不太好,诸位爱卿也知道,朕在巡视京郊雪灾之时,不慎坠马摔伤了腿,实在没有顾得上派尚药局的医官们,为诸位爱卿诊治。”
“既然今日诸位爱卿都来了,那正好。”
“江监,着人去尚药局请各位医官过来。”
“上一次替诸位大人行铍针的那个陆兰芝陆大夫一定要请过来。”
谢水杉笑眯眯地俯瞰两仪殿内所有的朝官,语调轻柔如春雨沥沥,内容却是阎罗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让陆大夫给各位大人放放血,大多病症皆为滞涩郁结,铍针宣流一番,自然就通身舒畅了。”
谢水杉说完,上一次吃过铍针的苦的朝臣,已经吓得两股战战。
虽然放血疗法并不是什么邪诡手段,许多热病、头疼和痈肿都需要针刺脉络取血来缓解。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病!
而且和普通的针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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