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急色的不是他。
但是朱鹮有些羞恼。耳朵一直在发烫。
先前她那么急,还强迫他,结果终于能起阳,她怎么又不稀罕了呢?
朱鹮闭着眼,眼皮下面的眼珠又不住乱滚,想到他先前给谢水杉送了个乐师,结果她也是箭在弦上都没有碰。
理由是……像拇指一样。
朱鹮心中悚然一惊,双手拉着被子微微朝着脸上盖了一些,掩盖住神情的龟裂。
谢水杉不会是嫌弃他也不够尺寸吧?
朱鹮被这个设想给自我打击得差点昏厥过去。
他没有见过其他男的起阳是什么样子,可是他跟拇指绝对没有关系!
应该算……还可以吧?
还可以吗?
朱鹮这边脑子都要沸腾了。
突然听到了一阵拨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朱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悄悄看过去,发现谢水杉单手撑在床榻上,拉开了枕匣,正在里面翻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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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出了两条崭新的锦帕,又拿出了小瓷罐装着的丁香油,挖了一大块出来,开始擦手。
朱鹮强撑着君王的泰然,侧头沉声问谢水杉:“你做什么呢?”
谢水杉手上擦了厚厚的丁香油,双手油汪汪,滑溜溜的。
她左手手肘撑在长枕上,手撑着自己的头,侧身对着朱鹮,凑到他脸颊上面亲了亲,温柔笑着,对着他耳边十分尊重地征求他的意见,问他:“我可以摸你的……”
剩下的三个字是直接伴随着潮热的气息灌进朱鹮耳朵里面的。
朱鹮整个人都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僵死片刻,而后陡然“轰”地炸开了花。
朱鹮瞪着谢水杉片刻,熄灭了一半灯光的昏暗都盖不住他面上沸腾的红潮。
他简直想像那天晚上一样,让谢水杉滚。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用这种商谈朝政的语气问出来?
谢水杉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两个多月限制她碰自己的事情。
朱鹮嘴唇动了动,实在是说不出口“可以”。
算了,睡觉。
他又不急。
但是谢水杉拦住了他拉被子的手,滑腻腻的手指攥着他,又说:“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可以吧?不算强迫你吧?”
朱鹮羞愤欲死。
他但凡要是能动,立刻就会让她知道嘴欠的代价。
奈何他是个残废。
因此朱鹮只能忍辱负重,猛地一拉,没有拉被子,而是将谢水杉的手拉入了被子。
殿内烛影重重,能将白纱映照透彻,却照不透蚕丝的厚被子。
朱鹮一开始不知道谢水杉涂那么多昂贵的、他用来活血化瘀的丁香油在手上是要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放轻松。”谢水杉始终侧身对着朱鹮,但是朱鹮已经把头扭向了另一侧。
卷卷们十分贴心地盖住了朱鹮的整张侧脸,替它们的主人掩盖了他不想让人窥看的神情。
谢水杉也没有非要去看,她的左手手臂始终撑在软枕上,侧身对着朱鹮,游刃有余,轻车熟路。见他背脊过于紧绷,始终不肯放松,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朱鹮疼得一个哆嗦,总算是不那么紧绷了。
但是偏偏这时候,殿外传来“砰”的一声,惊得朱鹮又蜷缩肩背。
很快有侍婢轻声道:“回禀陛下、谢姑娘,是房顶之上落下的大片积雪砸在地上的声音。”
谢水杉音调平稳地“嗯”了一声,侍婢们很快离开,去清理积雪了。
窗外廊下的冰雪消融,环绕着太极殿后殿的水渠之中的冰封解除,其间的几尾鱼儿也日渐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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