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
朱鹮偏偏还不肯闭嘴,自虐一般,非要揭穿两人的心照不宣,让一切血肉模糊不可收拾。
他看着谢水杉说:“还是你恶心的是我食人?”
谢水杉眼皮剧烈地抖了抖。
朱鹮语调依旧那么婉转温柔,却因为说的话,变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他说:“朕就是活烹了他又如何?”
“朕是集天下最精优的一切供养的皇帝,朕吃一个朱枭能怎么样?”
“朕若是放出喜食人心肝之言,你以为那些世族不会为了投朕所好,剖杀活人拿来给朕吃吗?!”
谢水杉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朱鹮还在说:“你的见识还是太浅了,太祖八年民间大旱数年,百姓流离失所,树皮草根都被啃干净了,你以为人吃什么?”
“最上等肉类是年轻女子,叫作不羡羊,中等的叫作绕火把,是年轻的男子和壮丁。”
“最下等的叫作骨烂……”
朱鹮鹰视狼顾,显然是谢水杉现在不想听什么、不敢听什么,他偏要说什么。
谢水杉终于被他刺激得忍无可忍,从长榻之上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抡圆了胳膊朝他抽过去。
“啪!”
这一声极其响亮,而且力道用得非常大。
谢水杉从小到大,除了练习各类武术时和人对打,从没有亲自动手打过人,朱鹮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毫不留手的情况下,加上怒意加持,朱鹮被谢水杉一巴掌抽得趴在床榻上,腰撑都翻了。
朱鹮挨过很多打,在民间流离失所之时,在钱氏的屋檐之下奴颜婢膝之时,他从来不怕,也从来不觉得疼。
杀不死他的,日后都要为了动他而付出代价!
可是从没有一次像这样疼。
疼得朱鹮先前强行压回去的酸意疯狂肆虐,眼前一片模糊,面颊之上爬过数道热流。
疼得他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给死死地攥紧,疼得他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
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朱鹮生平第一次,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谢水杉打完了人,见朱鹮趴在那里不动,她又一把掐过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
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实则她哆嗦得不成样子。
把人翻过来,看到朱鹮嘴角和鼻下涌出的鲜血,心口顿时被捅了一刀。
再看到他闭着眼,眼尾涌出的泪水,谢水杉简直无法呼吸。
她捧着朱鹮的双颊,手指给他抹掉了嘴角和鼻子下的血。
而后低下头,吻上他紧紧闭着的双唇。
朱鹮感觉到唇上的柔软,猛地睁开眼,疯狂地挣扎推搡起来。
谢水杉却捧着他不放,两人面上的热流,涌到了交缠的口舌之中,咸涩非常。
朱鹮推不开谢水杉,狠狠咬了她的舌头,可是纵使血腥弥漫,谢水杉也不肯退开。
她好似彻底疯了,为了这糟烂的世界剧情,也为了她怀中的这个人。
朱鹮从未如此暴怒,他那么心疼谢水杉,可是此刻抬起手,准确地抓在了谢水杉前些日子中箭的伤口之上。
将要愈合的伤势瞬间崩裂,朱鹮抓了一手腥热。
谢水杉“呃……”的一声,从喉间泄出痛苦的闷声。
朱鹮手微微一抖,谢水杉再度捏着他的下颌,亲吻辗转,闯入他湿热腥/咸的口腔。
等到这堪称凌虐的一吻结束,两个人嘴角都带着一点混着血丝的水泽。
谢水杉撑在朱鹮的上方,终于不再躲避他的眼睛。
可是对上的,却是朱鹮充斥着雪水冰碴一样冷漠的视线。
谢水杉摸了摸他的眼睛,将他没入鬓发的眼泪截住。
又摸了摸他已经红肿的脸,而后轻声说:“不要故意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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