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叶氏之人,尚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的肉,正在被分割蚕食。
他们正在填护城河。
天色还没黑下来,守陴鼓便开始敲响,预示着攻防之战正式开始。
承胤王带领的各世族军队,将土沙袋、柴捆、稻草捆、石头尽数丢下护城河,再用木船和木筏搭建浮桥。
城墙之上,守城之军朝着下方的叛军射箭、扔石头砸,用烧热的油泼,也用长钩枪把护城河中的浮桥拉得翻倒,把柴捆全部都勾走。
真正的战争,从来都不只是两军正面厮杀时的你死我活。
在短兵相接之前,繁琐又难以推进的攻守之战,才是最耗费时间和人力的。
叛军们的浮桥搭上,便立刻分批让士兵过河,但是在真正的城墙之外,还有一道矮墙叫作羊马城。
是用来保护城门的缓冲地带。
先行杀到此处的叛军,头顶顶着盾牌,必须先拆羊马城的围栏和土墙。
而负责守羊马城的是南衙禁卫军之中的精锐,金吾卫。
还有平素从地方招募过来的团练兵,负责的是维护城防,随时填壕以及守矮墙。
他们配备弓箭、盾牌、滚木,石脂水,礌石,长枪和短刀,作战分工极其明确。
弓箭手负责在羊马城的女墙之后放箭,压制叛军前进的脚步。
长枪兵和盾牌兵堵住羊马城的缺口,和叛军正面抗击。
钩枪手用长钩破坏云梯和浮桥,以及沙土袋。
杂役兵则是运送滚木和礌石,负责泼石脂水,点火,来往城内传信,以及及时补墙的缺口。
由于朔京的防守太过严密且士兵训练有素,这一道羊马城,从正午便一直阻拦叛军寸步不得进,一直到了太阳落山,才在谢氏两位将领带领谢氏的兵将硬碰硬的拼杀之中破了羊马城。
其他的世族兵将第一次经历这等艰难又繁重的攻城战,大部分人都精疲力竭,还有更大一部分人根本还没能渡过护城河,还在不断地填河搭桥。
守羊马城的士兵丝毫不恋战,直接撤回了主城墙。
撤回之后,将羊马城和主城墙的通道彻底堵死,还泼了所有的石脂水,在主城的外围形成了一道火墙。
谢千帆和谢千峰骑着马,在火墙之外原地跑动,一边躲避城墙之上新一波密集如雨的箭矢,一边寻找薄弱的突破之处。
谢千帆仰起头,手中的长刀在半空之中扫了一圈,打落数支疾风一般的箭矢。
她咧嘴凶煞一笑,说道:“这还有点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攻防之战。
怪不得她小妹要专门写信给母亲,一定要母亲派谢氏最勇猛的两员大将带谢氏兵马投奔承胤王。
毫不客气地说,今夜这攻城军队之中,倘若没有东州谢氏的兵马,这群世族的乌合之众,连这道羊马城都过不去。
而羊马城一破,叛军开始压向主城的城墙之下,架云梯强攻之时,城内的号角之声顿时一变。
在这急促的号角声之中,城内的鼓钟也自四面八方,犹如回声应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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