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
这个时候出宫去,万一城破之后,“皇帝”想要反咬一口,说他们勾连叛军,要将他们一同处置。
他们岂不是会落得同叶氏一样的下场?
因此众人都信誓旦旦要同皇帝一起。
随着叛军顺着含光门冲入城内,紧随其后景风门、延喜门、安上门……直至最后的朱雀门,尽数被冲破。
叛军犹如倒灌入城中的黑潮,长枪斜横,刀光乱闪,东州谢氏当先的骑兵带领一众叛军纵马狂奔。
马蹄踏在青石长街之上,哒哒之声更急过昭示着城破的急鼓之声。
叛军并未劫掠街巷,更不曾试图突破百姓锁闭的坊市,他们旗帜翻卷,甲兵铮铮,彷如层层推开的浪潮,径直涌向了皇城之中那矗立在黑夜之中,巍峨庄严的——皇宫!
沿途守军试图阻拦,却犹如螳臂当车,节节败退。
血溅青石,杀声震地。
叛军还未等尽数入城,前锋的骑兵便顺着朱雀大街打马狂奔,仅用一刻钟,便已经冲到了丹凤门之下。
皇宫之内,距离太极殿最近的钟鼓楼警钟被急促敲响,一声追着一声。
而伴随着这仿佛敲击在人心之上的急促声响,又是数声响箭自皇宫四面八方呜呜划破夜空!
而后叛军还未等攻城,皇宫内部的监门卫之间,便已经率先开始了厮杀。
外敌兵临城下,内部卫兵反水通敌,如同在城外的那一幕重演,只不过皇宫的宫墙虽高,但是宫墙之内的守卫数量,却远远不及皇城守卫。
因此在宫门被通敌的叛徒打开之后,叛军便犹如决堤洪水一般卷入了宫中。
马蹄踏碎宫内的翠玉砖石,叛军攻势摧枯拉朽,狂风卷草一般势不可挡。
警钟越发急促,太极殿距离钟鼓楼很近,这钟声正如霹雳响雷,不断地炸响在头顶之上。
江逸知悉陛下和谢水杉的所有计划,知道这一场战争不过是清除叛徒,分割叶氏,顺便收拾掉先朱太子遗孤的一个局。
但是他不知为何,心中极其不安,因着警钟炸响不断,他几乎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数次掀开帘幔,去看陛下。
可是看得次数越多,江逸便越觉得奇怪,陛下睡眠一向不太好,很轻很浅,如此响亮的钟声,他就算是闻了浓烈的安神香也应该被惊醒了,怎么可能睡得如此安稳?
江逸第五次掀开帘幔去看陛下,给陛下掖被角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陛下的脖颈下,紧贴着他下颌的枕边放着个香包。
这不正是谢水杉必须随身佩戴,用以压制她的狂性的那个安神香包吗?
怪不得陛下一直醒不过来!
这么浓烈的安神香贴着脸熏着,就是一匹战马也醒不过来啊!
江逸赶紧将香包拿起,才攥在手中就被这香包之中的安神香给熏得头脑一昏。
这还是安神香吗?这不是迷魂散吗?
这东西可不能放在屋子里头了。
江逸屏住呼吸,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把那个香包用手臂送得远远的,拎着直奔后殿,打开殿门之后,抡起胳膊正要甩飞。
突然想起谢水杉必须随身佩戴这个东西才能够压制她越来越重的疯病,要是就这么扔了……她不会在朝臣的面前狂性大发吧?
还是派个人给她送过去吧。
江逸正欲喊侍婢,突然见远处宫墙之上,有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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