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热烈,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吃完晚饭准备休息了。我想趁着没人注意到我的时候迅速地回帐篷,等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我就安全了。
我轻手轻脚往帐篷所在的方向走,但是还没等我靠近帐篷就被叫住了。
“回来了?”我转头看到龙。
这个家伙还真是难缠,谁知道他会埋伏在这里等着我。
“嗯。”我应一声。
他向我走过来,我的身体一点点紧绷僵硬。这是之前被抓住胳膊摁到矿坑边上的后遗症。我已经开始思索如果他要动手的话我要不要还手,如果我还手的话应该用几分力气,我到底有没有必要和他动手,以及他真的要和我动手吗?
“手。”龙没有动手,他向我伸出手。
“干嘛?”我有点别扭地把手伸给他。
“全磨破了。”他借着微弱的火光与月色打量我掌心的伤口。
“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他抬眸看我,多少有点责备的意味。
“反正伤口会重新长好的……”我小声嘀咕,然后被他拽着手腕往前走。
“去哪儿?”我一下子又变得警觉。
“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处理伤口。”他没好气地转头看我一眼。
“啊?”我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
“你不是不想见到人?要是你也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去把医药箱拿过来,然后你自己上药。”他带着我走到一处避风的岩壁之后。
“我又没有说过不想见到你。”我小声嘟哝,然后又被他看得住了口。
龙在去拿医药箱之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裹着他的外套靠着岩壁蹲下,我现在觉得心情好多了。我有点庆幸在矿坑里的时候我没有跟他吵起来。我是个脾气很坏的人,我太容易较真和较劲。如果把我和龙调换一下位置,我可能没办法像他那样控制好情绪。
龙很快就拿着医药箱走回来了。我蹲在地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小臂支出去,摊开掌心。他在我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捉住我的手腕,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棉签和碘酒。
“哟,这次不用伏特加消毒啦?”我有点揶揄地抬眸看他,他不说话,咬着棉签杆拧开碘酒瓶盖。我看着他动作,在棉签沾着碘酒擦上伤口的时候忍不住轻声抽气。
“现在知道痛啦?”他抬眸看我。
又拿我说过的话来堵我。
我有点不开心地抿唇,“我痛了你就开心了吗?”
“当然不会。”龙捉住我手腕的手握紧了。
“我会心疼。”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心疼了你就开心了吗?”
我被他问得语塞,他琥珀色眼睛里的郑重看得我心里打颤。
“我没有,我只是……我那个时候觉得很难受,不停地干活会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一点。”我竭力想要向他解释清楚。
“所以下次如果你觉得难受了,你还是会这样做是吗?”他把用过的棉签丢到垃圾袋,然后把纱布一圈圈缠上我的手掌。
“我……”我被他问住,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如果说“是”我就是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如果说“不是”我就是在说谎。
“好了。”龙把纱布系上一个结,然后他收拾好医药箱站起来。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稍微注意点伤口。”
他好像打算转身离开了。
人好像总是在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才开始害怕,才开始懊悔,才开始想到要珍惜。
“等一下!”我猛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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