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居然给了我们绝对的自主权。又或者说,他其实是给了杜伦绝对的自主权。我看一眼杜伦,心里浮现出一点讶异。
“阿渺!”哈里斯出声唤。
一个年岁与杜伦相仿的青年推开门走进书房,他的脚步轻快,脸上笑吟吟的。
“见过大公!”阿渺向哈里斯行了一礼,然后便转向我。
“这位是?”他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位是杜伦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试飞员,之后除了杜伦之外,你还要照顾好他。”
哈里斯将我的身份淡淡掠过,只是嘱托阿渺要照顾好我们两个。
阿渺笑着应承,他双手已经握住了杜伦的轮椅把手。
“明白了,大公!”
哈里斯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阳光洒进来,暖意融融。我已经过了多话的年纪,杜伦腼腆,阿渺倒是个快活的年轻人。我们三个凑在一处,气氛倒是挺融洽。
阿渺微笑着催促杜伦把他的设计成果展示给我看,杜伦红着脸支吾了两声,然后接过阿渺拿给他的粉笔,驱动轮椅走到窗边的一面黑板前。
阿渺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半人高的图纸,帮杜伦固定到黑板的左面。杜伦清一清嗓子,就着那页图纸开始讲。
我站在黑板对面,很认真地听着杜伦讲述。阿渺则站在杜伦身后,面上是温和钦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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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讲到战机,杜伦身上的腼腆便即刻间消散无踪了。他捏着半只粉笔,指点着图纸侃侃而谈。他的眼神专注,身上有种安静严谨的学究气。我听着听着就入了神,忘了杜伦是拉斐尔家族的子弟,忘了杜伦设计出的这款战斗机是违反了莱昂纳多颁布的核禁令,忘了我们正站在一场战争的对立面。
杜伦花了快四十分钟的时间把我将要试驾的这架战机详细讲解了一遍,从设计理念,重要参数,具体优化方向,到最近几次计算机模拟实验的结果。
“其实之前也有人进行过试驾,”杜伦抬眸看着我,他的声音低下去,那双很温和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点怯意,“但是没有人成功过。有一次是引擎失效紧急迫降,有两次是坠机,勉强着陆之后飞行员受了重伤,结果最坏的一次是机身空中解体,飞行员没能再回来。”
“我觉得我应该先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你,虽然我很想让这个型号的战机能够投入实用,但是没有人能强迫你进行试飞。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回绝叔叔的。”
杜伦看着我的眼神很真诚。
这个宇宙间本没有什么绝对,在豺狼窝里也能生长出良善之人。
“是我自己想要试飞的。没有飞行员能拒绝试飞一架最新型号的战斗机。你也说了我是全星际最好的战斗机驾驶员,你要对我有信心。”
我走到杜伦身边,笑着握住轮椅的扶手,“带我去机库看看战斗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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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库设立在亚加群城的最底层,我们搭乘内部电梯下降,花岗岩的铸壁里雕凿着冷光灯,随着高度下降,体感温度也越来越低。阿渺在杜伦腿上搭了一条厚毛毯,杜伦轻声说了句谢谢。
电梯抵达最底层,阿渺推着杜伦走在前面,我跟着他们,身后还有一队拉斐尔家族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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