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军装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我唯一的乞求就是我的死亡能为这件事情画上句点。
老迈昏庸的皇帝陛下不会再听信小人的谗言,将昂撒里星域的叛乱怪罪到殿下的身上。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叛乱,但是在帝国漫长而残酷的历史上,指鹿为马的事情已经有太多了。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一粒渺小的尘埃,被碾碎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
有人来给我戴上护齿,防止我因为受刑时太疼而咬舌自尽。很快所有准备工作都准备完毕了,我赤着脚,赤着上身,只着一条衬裤,走进行刑室。
殿下坐在观刑位上,那双棕色眼睛里的情绪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很勉强地对他笑笑,然后堪称慌乱地转过身去。
我顺从地任行刑官摆弄,被吊上刑架。我不敢再看殿下的眼睛,亦不希望他看到我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我希望我在他面前只有两种形象,一种是第十七军团的统领,骄傲,强悍,无所不能,捍卫他的疆土与荣誉;另一种则是他的私密的爱人,甜美,顺从,炽热,望着他的眼中全是仰慕与迷醉。
我希望当行刑开始的时候他会因为忍受不了而离开,我不希望他看到我好像一条被红颜料染透的破棉絮,凄凄惨惨地挂在刑架上飘荡。
刑架被升高,当第一鞭凌空挥下,我便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遐想。
剧烈的疼痛在后背上炸开,皮肤和肌肉都被撕裂,有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出来。我感到后脊骨一阵阵地发冷,汗水淌进我的眼睛里,我在吊具晃动的间隙中视野模糊,看不清面前的白墙。
唱刑官单调的声音响起,疼痛一层层叠加,直到终于形成一片汪洋的海。
这是一场漫长的酷刑,我在惊涛骇浪的疼痛中回忆自己的过往点滴。
那些过去的景象浮光掠影在我已经模糊的视野前划过,一帧帧,一幕幕,我很费力地回想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悲喜,好像这些情绪能冲淡身上的疼痛。
值不值得?后不后悔?错没错?
我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几个问题。但是我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可能是因为太疼了,疼到我已经没办法思考。
挨到第二十鞭的时候,我的眼前开始发白,意识也逐渐模糊。
我原先还能死死地咬住护齿,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呜咽出声。
在场观刑的还有很多人,若是第十七集团军的统领因为挨打而大呼小叫,未免太给殿下丢脸。
可是在二十鞭之后,我已控制不住自己周身肌肉的颤抖。
我张大口,急促地呼吸,仿佛离水濒死的鱼。
我试图多吸入一些氧气,仿佛氧气便能缓解我的疼痛。
我已咬不住牙关,嘶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来,我忍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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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顺着我皮开肉绽的后背往下淌,洇湿了我后腰的那处狮鹫兽纹身,还有殿下姓名缩写的那个S.S。
我不知道殿下有没有离开,但是我希望他已经拂袖而去。我不愿他在除了床上的任何地方听见我的呻|吟。
挨到第三十鞭的时候我昏死过去。
眼前白到眩目之后便是彻底的黑暗。
那黑暗令人心安,让我暂时忘掉了自己后背火烧刀削一样的疼痛。
但是好景不长,沉溺在黑暗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便被行刑队用冷水泼醒了。
我惊悸地喘息,睁开眼。冰冷的水珠顺着我的睫毛滚落,滴进我的眼里。
我再次坠入无边疼痛的火海。
鞭梢凌风的声音让我全身的汗毛炸起,又一鞭落在我残破不堪的后背上,我痛呼出声,向前栽倒,然后被束在双手的吊环拉住。
吊环锋利的边沿在我的腕上划出细细的一道血线。
自从参军以来,我曾经无数次在生死线上挣扎徘徊,但是从未有一次像受刑时那样,让我如此真切地感到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
我一次次地昏厥,又一次次地被冷水泼醒。到后来长鞭落在身上,我已经很迟钝地觉察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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