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幅度的颤抖从指尖生长,然后逐渐蔓延到全身。
我突然很想哭,不是安静地流泪,而是嚎啕大哭。
但我感到自己并没有哭泣的权利,毕竟满身是血的人是塞巴斯蒂安而不是我。
都柏没有再看我,他就这么径直架着塞巴斯蒂安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视野一点点模糊。
我感到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无助和绝望的感觉席卷,眼泪不自觉地就淌出来。
我抱膝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
我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并且绞尽脑汁也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是正确。
“李钧山。”有人唤我的名字。
我抬头,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是都柏。他阴沉着脸色走过来。
我撑着膝盖迅速站起来,在他到达之前已经抢先一步立正站好。像一个犯了错的新兵。但明明我才是他的长官。
“对不起。”我哑着嗓子向他道歉。
“你打的又不是我,和我道歉有什么意义?”
都柏冷冷呛了一句,然后他抓住我的手腕抬起来。
但是那个该死的家伙确实该打。
我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想到。不过至少在这个关口,我还不敢就这样把这句话说出来。
都柏开始处理我拳峰上的擦伤。
纱棉沾了酒精轻轻擦在伤口上,直到这时候我才感受到疼。
我一边嘶声抽气一边条件反射要把手往回收。
都柏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刀子瞥过来,我只好乖乖定住不动了。
“为什么动手?”都柏开始问话。
“他让我动手杀掉菲利普。”我老老实实道。
“他还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我像个向家长告状的孩子,委屈了好久终于找到人给自己撑腰,“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都柏聚精会神给我上药,而我也不再得寸进尺地告状,而是见好就收。
“不过我也有错,我不该下那么重的手,是我没有控制好。”说完之后我小心翼翼觑着都柏的脸色。
都柏并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将纱布轻轻缠上我拳面的伤口。
“回布尔拉普休息一段时间吧。”都柏突然开口道。
“啊?”我愣住,呆呆看着他。
虽然说我的确做错了事情,但也罪不至此吧?就要这么把我从昂撒里扫地出门了吗?把菲利普一个人留在塞巴斯蒂安的眼皮子底下?还是说……其实都柏也想杀了菲利普。
“是我的倏忽,”都柏抬头看我,“之前格里芬跟我提过,龙在离开之前也特意和我交代了,你的心理状态不太稳定,不能太累或者受太大的刺激。这么几天高烈度的战斗,连轴转,枪林弹雨,对你的情绪应该有很大影响。”
啊……是了。那个该死的“创伤性应激后遗症”。
我在这一刻同时感到释然与懊恼。我之所以如此失控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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