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他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遇见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放手给我自由。
这样的话太煽情,我说不出口。我看着他,摇摇头不肯说,只是笑。
“到时间了,我要走了。”我握着他的手,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松开。
我迈入机舱,他帮我合上舱门,我系上安全带,然后我们隔着一面玻璃凝视彼此。
他冲我做个手势,示意我戴上耳机。我照做,在耳机里听到他的声音。
“保持通讯。”他道。他也戴着耳机。他的战位安排是什么?
都柏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确认,他又走回到我们这里,抬手敲一敲我的窗玻璃。
“都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下令出发。”
“你们两个都留在布尔拉普吗?”我问都柏。
“对,”都柏点头,“我们会守好这里,如果战况比预期的更严峻……”
如果战况比预期的更严峻,我们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守住布尔拉普,那我们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和这颗星球共存亡。这是都柏没说完,但是我早就已经明白的话。
我最后一次向他们敬礼,他们退开,将飞行的跑道让出来。
我在通讯频道里与飞行员们确认飞行路线和战机阵型,他们干脆利落地应答,每一声“收到”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将油门踩到底,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感到自己的心跳一点点蓬勃,身上的疲惫再一次被汹涌的战意所取代。
“全体都有,现在,出发!”
战机划破寂静射向天穹。
我们一共有五架核动力战机和二十六架常规战机。原先我是不确定是否应该出动常规战机的——加西亚率领的飞行队在核武器打击下全军覆没,我们不清楚这样惨烈战果到底有几分要归因于装备性能的差异,又有几分要归因于当时的疏于戒备,我很怕常规战机在核武器面前就是白白送死。
“五架核动力战机才是白白送死。更何况加拉德的舰队里也并非每艘舰船都装载了核武器,我们需要更成规模的飞行队。”都柏当时这样说道。
“这次行动的目标,”我在通讯频道中再一次梳理战局,既是说给与我一起的飞行员们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第一,作为诱饵吸引核武器的攻击,充分消耗他们的弹药,为我们的主力部队争取更大的机会和胜率。”
“第二,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敌方的核武器,尽可能搜集敌方武器信息,积累作战经验,为后续的战斗做准备。”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需要在漫长的战斗中摸清核武器的运作规律,找到它的弱点并试图击破。这是一个很严峻的任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略微停顿一下,“请诸位都活着回来!”
这可能很难,但至少我们应该心怀希望和期许。
操作台上的显示屏将敌军舰队标示出来,那些光点闪烁,预先设定的飞行轨迹是纵横交错的虚线段,穿过那些光点。我已经参加过太多次这样的战斗,熟悉到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够顺利地完成一系列战术动作。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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