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为什么,不是你平时说跟我亲密无间的时候了?”
庭嘉树:“不一样,你不是要给我洗澡,也不是为了让我睡得更舒服。”
裴灼:“那我为了什么?”
庭嘉树抿着嘴。
他甚至是不肯说的,也不让裴灼说,像他这样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字典里没有慎语和谶言,竟然也会三缄其口。
终于打破沉默时,庭嘉树也没有讲出任何裴灼想听的,他说:“你放心好了,今天我真的没有跟他玩,我倒是想,他没同意。”
他还要讲他们之间的事情。庭嘉树很能撒娇打诨,求欢的情态不难想象,难的是认清他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庭嘉树:“而且这只是早晚的事,我又不是和尚。”
裴灼:“你一天都不能空闲吗?”
一般被指责的时候,庭嘉树都会通过装傻充愣来化解,他会说:那么多人喜欢我,没办法,我也是为了多给人一些机会,不要排太久的队。
但是这次他不觉得不能这样,他看着裴灼的眼睛,认真地说:“喜欢不就是这样的吗?等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懂了,有一天你也会体会到的,那么多人向你示好,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去接纳了解别人,说不定会有全新的感受。”
庭嘉树柔软的唇舌竟然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真是不可思议。真正伤人的是他泛滥的爱情中没有裴灼的一席之地,用出轨的情人被抓形容他是一种不恰当的比喻,因为他对裴灼没有要求。
怒气实际上是一种无力感,几乎冲垮了裴灼残存的理智,庭嘉树但凡对他有一点虚与委蛇,讲一句好话,哪怕说“我就是喜欢好几个人,我控制不住,但是你不许”,裴灼也能就此夜夜守在空房间。可庭嘉树不愿意。他把庭嘉树从被子里拎出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很早他就比庭嘉树生得高大,哥哥,哪门子的哥哥?做不出题的笨蛋,吹点风就晕倒的病秧子,喜欢卖乖满口胡话的骗子,一碗饭都吃不完,自控能力几乎是没有,睡觉和花钱都没有规划,没有他照顾,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办?
这样的人却能坚守底线,不给他一点希望。裴灼的手劲大,庭嘉树又生病,连挣扎都跟开玩笑一样,贴肤柔软的面料成为施暴时的从犯,不够牢固的扣子叮叮当当掉到床底下,上面画了魔神的鬼脸,精巧美观,庭嘉树很喜欢这件衣服。
他很快被剥得光秃秃,像刚出壳的小鸟,凉气里瑟瑟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管颤动着,细瘦的胳膊上留下明显的红印。“做什么..”
他在咳嗽的空隙中艰难讲话,想要推人的手在空中胡乱挥动,被裴灼握在手里,干脆在指节上咬了一口。
庭嘉树吃痛叫唤了一声,他怀疑弟弟是真的记恨自己了。
医生都说了他需要静养,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庭嘉树不知道哪里刺激到裴灼,搞得他发疯,他才是应激的那个,祝医生应该开点镇静剂再走的。
他脸上的惊惶还没有消逝,伤心地喊:“我很难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裴灼把他躲开的脑袋扳正,亲在嘴角,脸贴着脸低声说:“我还要怎么在乎你?”人和人之间的力量竟然能悬殊到这个地步,庭嘉树心里很有反抗精神,想着至少也要回报裴灼以疼痛,但是实在没有挥拳的力气。他安慰自己等身体好起来再报仇,今天要亲要摸都随便了,少不了一块肉,也代表不了什么。
裴灼的指腹落在吻过的地方,摩挲了几下,真奇怪,即使心意相通如他们俩,在这一刻,庭嘉树居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其实只是短短几秒,漫长得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裴灼没有再做什么,甚至在离开前帮庭嘉树把睡衣换好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出现在庭嘉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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