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招惹的,司机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平时庭嘉树很喜欢聊天,今天却很安静,司机都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庭嘉树只是一直看着窗外,很久之后才闷闷说了一句:“别看我!”
司机以为自己多余的想法被发现了,立刻正视前方,不敢再多关心。
很快到家,庭嘉树下了车在车库里走得飞快,可惜还是让裴灼撵上了,只好坐同一部电梯,两个人的密闭空间简直像地狱,他几乎把脸贴在一排数字按钮上,好像上面有什么新鲜的秘密需要研究。
弟弟的身影在镜面中看起来却很从容,这是最可气的。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尴尬窘迫吗,为什么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怪只能怪庭嘉树总是不打自招,像撞在树桩上的兔子一样。小时候卢茜每次问“谁偷吃的”,庭嘉树人即使在远处也竖着耳朵,很大声地立刻回答:“不是我!”。这就是他紧急公关的方式,没人教他伪装和蒙骗,因为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后果,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要命。
庭嘉树一走进家门就飞快地跑上楼,并且大声锁住了门,李阿姨从厨房出来:“小裴,哥哥上楼了吗,问问他在外面吃饱没有,要不要弄点宵夜吃?”
裴灼:“不用弄了。”
他跟着也上了楼,在庭嘉树门外敲了敲:“不是说谈谈吗。”
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过了一会儿,锁很小声地被打开了。
没有裴灼替他收拾,床上又堆了三条被子,厚薄各不相同,都很绵软,晚上庭嘉树会根据体表温度闭着眼睛翻牌,扯过一条来盖,花心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庭嘉树永远不知道夜里醒来的时候自己想要哪一条。他贴着墙站在门边,首先道歉:“对不起。”
裴灼轻轻把门关上:“对不起什么?”庭嘉树破罐子破摔地说:“对不起,我找的男朋友是有一点..”
中间突然变小声了,难以听清,不过很快又变大声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很好看,对我也很好。不过我还是应该拒绝他的,避免出现一些误会,或者说让大家觉得不自在。但是我觉得你没有不自在的样子,这很奇怪,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应该发脾气或者走开,不许再露出那种表情看着我,否则你就要对我道歉!”
他把自己说服了,越讲越理直气壮,从自己对不起裴灼到裴灼对不起自己,完成了质的飞跃。
裴灼:“我没有做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你而已。”
庭嘉树:“你还说没有!”
裴灼:“你害羞什么?”
庭嘉树没想他会这么说,他应该顺着他道歉,承认错误,或者帮忙粉饰太平,裴灼一个都不做,把他推上失态的风口浪尖,害得他审视反思自己,真是邪恶。
他扁着嘴看着鞋面,软绒绒的绿色拖鞋在此时也显得丑恶,像一个帮凶。
庭嘉树结结巴巴地说:“不许、你不能说我。”
裴灼:“没有说你,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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