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弟弟会说这样的话,庭嘉树一直以为自己是刁蛮任性的代名词呢。
他说:“那我每天对你发脾气。”
裴灼:“好。”
庭嘉树:“我谈一百个男朋友。”
裴灼:“你挺有本事的,忙得过来就
行。”
庭嘉树:“我躲起来再也不让你找到
我。”
他在病床上说这句话,含义变得完全不同。从前这确实是裴灼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但人的底线会被事实一再降低。
庭嘉树来去如风,是不会停留在裴灼手上的,装进小盒子里了倒是可以。如果要以这个为代价,裴灼愿意永远都不再见。
希望生命的线穿过庭嘉树的心跳来到他手中,带来好的讯息。只要庭嘉树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是幸福的,他怎样都没所谓。裴灼低下头去,和庭嘉树贴着额头,感觉到他的呼吸,像一簇微弱的火苗。
庭嘉树被他弄得有点痒,笑了几声,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顺了气,念念不忘自己的教条:“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裴灼:“记住了,多盖几条被子。”
庭嘉树很欣慰:“好孩子。”
他摸弟弟的脸。
庭嘉树心里觉得很圆满,他会带着一部分的弟弟离开,而弟弟会带着一部分的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直到他们再次相见。
第98章
花园中每天都会出现几个精神气很不错的年轻人,推着轮椅上的病人在花园中散步,庭嘉树后来知道那些是做临终关怀的志愿者。
庭嘉树要裴灼找个轮椅把自己也推下去跟他们一起玩,裴灼告诉他,他不需要轮椅,当然也不需要临终关怀。
他善意的劝说庭嘉树完全听不进去,一个没看住,从医生那边回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一张床,连丝毫体温都没有留下。
裴灼拉开窗帘,果然看到庭嘉树在树荫底下跟人聊天,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知道在扮演谁,很快周边围了一圈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裴灼坐在阳台上,替庭嘉树填了几份表格,检测的仪器昨天晚上出了点问题,还没有裴灼的记忆好用。
等到吃药的时候,庭嘉树乖乖回来了,戴着满头的发卡。裴灼问是谁送的,他说是一个小女孩。
裴灼:“几岁的小女孩?”
庭嘉树回忆了一下:“七八岁吧。”
裴灼便不再问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裴灼耐心地替他把花花绿绿的发卡一个个取了下来。
药物作用使得庭嘉树稍微磕碰皮肤就会起淤青,手臂、膝盖和大腿外侧最为严重,衣服一脱浑身上下青青紫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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