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茜流下眼泪来:“嘉树,我是妈妈,我应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庭嘉树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依然笑
道:“不会啊,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当然会找妈妈,你甩都甩不开我!但是现在我还能自己做很多事呢,而且我觉得妈妈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问题等着你去解决,这些事情是别人不能代替的。”
“妈妈,我知道一步一步来到今天,成为一个不可代替的人,特别辛苦,所以我不想做破坏道路的人。”庭嘉树把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我现在很好。”卢茜忍不住想,这种念头是什么时候在庭嘉树心里出现的呢,在她进行哪场会议、参加哪次应酬的时候?
“嘉树,从你出生那天,妈妈的人生就完全改变了,如果没有你,妈妈做那些事、赚那么多钱,根本就没有意义。”
庭嘉树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好巧,我的人生也是从那天开始的,我觉得我的人生意义是得到幸福,在人生开始的时候就达成了,因为做妈妈的小孩很幸福。”
他精致漂亮但格外瘦削的脸,映在卢茜眼里,依然是许多年前小圆团子一般的稚气模样。
庭嘉树:“而且我还有裴灼呢,他考完试有空刚好能陪我。”
卢茜回头看了一眼门边局外人一样沉默的裴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说:“小裴,你先出去吧,我会在这里。”
裴灼看向庭嘉树,庭嘉树向他挥手作别,于是他离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是裴连平和祝医生。
住院病房外的交谈总是不太轻松,祝医生公事公办地交代完毕,收尾告辞:“...如果有任何情况变动,都可以立刻联系我们。”
裴连平手上拿着一沓诊疗记录,似乎有诸多不满,脸色极度阴沉,目送祝医生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灼:“医生说要改变方案吗?”
裴连平没有回头,只看着墙面:“到里面来。”
走进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门刚关上,裴连平把文件夹整个扔向墙壁,一巴掌向裴灼打来。
出于本能反应,裴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做这么简单的动作很轻松,可裴连平已经不再年轻,使这么大的劲之后需要扶着椅子背喘粗气,愤怒使他的脖子涨得发
红:“你还敢躲,跪下!”
裴灼没有听话,于是裴连平又是重重一耳光扇过来,这一次他站定了承受,巨大的脆响伴随着衣袖甩动的风声落在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但依旧站得笔直。
裴连平手腕上坚硬的表带磕到颧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周围的皮肤也迅速红肿,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这一下终于是打出了威风,打回了面子。裴连平厉声呵斥:“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裴灼,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跟你哥哥两个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名堂!”
裴灼没有回答,裴连平以前很认可他这一点,认为是遗传了自己。祸从口中,只有忍住表达的欲望,才能够成为真正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事情是要靠做的,不是靠说的,口头上逞一时之快没有意义,花言巧语骗来的早晚要还。直到今天报应来了,这份美好的品质变成了激怒他的利器。
裴连平:“说话!做那么恶心的事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妈把你生下来就有病是不是?”
他必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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