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爱争抢肯定能得到好处,这样确实吵闹。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教育庭嘉树,像社会上大多数人一样经营一段普通的感情,但是庭嘉树实在不按常理出牌,她反思过,这跟她做家长的纵容小孩撇不开关系,现在也没有资格推诿责怪,只能做好后盾,站在原地时刻准备和小孩共同承担任何后果。
作为父母,她肯定偏向自己的小孩,那么她应该希望裴灼得到更多青睐,但是对于庭嘉树的感情问题,她倒是希望其他人能更吸引一点注意力,好让问题稍微简单一些。这种矛盾的感觉比会议还令人忧愁,有这个困惑的人全世界大概也没几个,或许她应该试着忘记这些事,让一切顺其自然。
庭嘉树这几天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觉得不能说几位“保姆”的坏话,于是很认真地说:“不是。”
他说的“吵”,并非吵闹,而是吵架。吵架的人不是韩嶷不是陆竟源甚至不是裴灼,而是吴桐。
庭嘉树发现她非常讨厌他们。一开始,他以为跟大多数人讨厌朋友的男友或前男友一样,会因为护短把一切过错归结到他们头上,于是他解释:和每个前任都没仇。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吴桐:“我知道,你甩的他们,就算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庭嘉树很疑惑,为了省力单手在屏幕上敲字: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她非常想撮合他和宁砚?想介绍家里的人给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宁砚才多大,会不会太着急了?庭嘉树并没有那种想法。吴桐恶狠狠地咀嚼礼盒里的糕点,原本是给病患带的,买完发现忌口太多,稍不留神就容易影响伤口愈合,她干脆坐下拆开自己吃。
“我生气的点在于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像我提出家里认识某个教授可以联系,他们就会说——'谢谢',甚至答应给我一些好处,每次都是这样!不应该是他们对我说感谢,而是应该我在他们找来新药的时候对他们说这个词,我们是朋友,认识的时间比他们长,而且也不会分手,明明我跟你的关系更近!这几个外人总自以为是,多少次都不改,讲多了就怀疑我喜欢你,我能不讨厌他们吗!”
庭嘉树附和道:“太自大。”
吴桐:“对吧?你好好管管他们。”
庭嘉树虽然答应了,但他其实不太擅长做这种事,一是因为他身体条件不允许,瞪一眼都累坏了,像陆竟源这种不怎么要脸的还会问他是要亲的意思吗?二是现在人都学聪明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抓不到把柄,他无理取闹的功力还不到家。
病房里每天都一模一样,就那几盏灯,几片墙纸,和一张形影不离的小床,实在是看腻了他连手机都不能玩,美食也不能吃,针和药倒是天天都不落下,都不如手术前灵活,唯一宽慰的是身体各项指标在好起来。他距离生死线已经很远,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但明天是充满希望的。
至于“今天”,还是要靠影片和好心人的陪伴打发时间。
他看了几天的浪漫爱情电影,流不少眼泪,这让韩嶷产生了一些误会,依照故事中错过的恋人那样在手腕上纹了藏他名字的爱语,庭嘉树看到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他的脑袋,他其实是想羞辱一下自作多情的人,但是看起来好像传授浑身本领给徒弟的仙师,没什么伤害性。
不看恐怖片或者喜剧片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有危险性,万一情绪波动导致产生意料之外的动作,影响到伤口愈合就完蛋了,所以才看点安全的,并不是在暗示任何人。
傍晚时分吴桐给他发消息,问他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庭嘉树:..我弟弟在,你来不来?
吴桐很高兴:只有他一个?我来,我把宁砚也叫来,咱们四个刚好打麻将。
庭嘉树有点烦恼:我打字都累怎么打牌?吴桐:让裴灼帮你码牌出牌,你动脑就行。他看到牌面也不要紧,我们打两家麻将,你俩一个兜,我和我侄子拼一个兜。
很快她拎了一打啤酒来,说输的喝,宁砚岁数不到喝不了就做俯卧撑,庭嘉树没一个能做的,输了就在脸上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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