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壁上雕花精细,垂的帘子轻盈,四角挂着繁琐的坠饰,是车主人身份的象征。
楚霖溪看了一会儿,没感知到车里有人,只看到马车四周零散站了几个佩刀的侍卫。他压声说:“为何朝廷的人会在这儿?”
阿澈解答:“栖梧城是这片知州大人的管辖地中心,你们太会选地方了。”
三个人默不作声,各自怀着心事。
一个常年住在山上不问世事,另两个瞒着旁人真实身份,实则是只出过几次谷、比楚霖溪强一星半点的苗疆人,这三位哪能熟知这些事儿。
阿澈眯着眼瞧清了下面停的马车,看到了上面挂的纹样,认了出来,当即变了脸色。
“那是太傅的马车。”他摸索着下巴,有些感到奇怪,小声嘀咕:“太傅不在宫里待着,突然来这做什么?”末了,大惊失色,心里咯噔难不成是听到了消息来抓他的!
周围几人的目光颇为复杂地落在阿澈的身上。
白翎和楚霖溪耳语:“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霖溪不说话,白翎憋了一口气,抬抬脑袋,朝着隔了一个楚霖溪的小少年道:“没看出来,你连太傅都认得?挺见多识广。”
阿澈心叫不妙,险些暴露。他尴尬地掩饰:“咳咳……我家住京城,太傅这人很常见的,自然是认得多一些。”
可不常见,天天在他兄长的屋子里坐着,常见的吓人。
白翎挖苦:“是啊,常见的跟地里的白菜一样。相比你而言,我们都是乡下人。”
阿澈抿紧嘴巴,整个人缩下去,趴在瓦片上不做声。
“现在怎么办?我就说不能听这小孩儿的话。”白翎没好气,“若真是宫里那个太傅,我们一哄而上,一个两个准要掉脑袋。”
民间稍打听一下都知道,宫里的这位太傅实则掌丞相权,伴当今圣上身边多年,挥挥手就能解决掉几个像他们这种胆大包天敢抢太傅马车的小喽啰。
“走吧,霖溪哥哥。”白翎翻过身,抓过楚霖溪打算从房顶上跳下去,“我再让白懿去找找别的出城的法子。”
就在这时,阿澈突然笑了,吓得其余三人僵在原处。
小少年摸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掉在他们眼前,笑逐颜开:“不,时机刚刚好,我们这就出城。”
白翎倒吸一口凉气:“你失心疯了吧?你可说那是太傅!”
“有我担保,你们必会万无一失。”阿澈拍拍胸脯,十足的自信。
楚霖溪同时也看向白翎,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小少年的话。
白翎瞬间崩溃:“霖溪哥哥,我晓得这是你第一次下山,所以你不知道情有可原……但你为何不信我的话要去信他的话啊!”
“我闯荡这么久,太傅在民间的传闻还是略有耳闻的!”
楚霖溪一脸严肃认真,劝着少年:“试一试吧白翎,我看阿澈挺有信心的。”
小少年撅着屁股往下面爬,紧接着楚霖溪也跳了下去,二人打算绕到前面动手抢马车。
白翎在屋顶上坐着着实痛苦。
身边,白懿沉默了许久,这时冷不丁说:“你解毒解蛊向来也挺有信心,要不现在再给他试一次?没准我们就不用抢马车了。”
“你闭嘴,去抢马车。”白翎吐出口浊气,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气得毒发身亡。
“我不抢。”白懿躺在屋顶上,“我可不想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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