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懿抿嘴说:“是了,你现在是圣子。”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圣子?”白翎问。
白懿呼吸难以置信地凝滞一息,注视着男孩轻声回答:“……是我的过错,请圣子恕罪。”
听到想听的,白翎笑起来,收回短刀拍拍身上的灰尘,顶着张沾满血渍的脸,哼着歌乖乖和白懿离开。
白懿从此寸步不离地跟在白翎身边,表面上美其名曰是照顾,实则是看护圣子。
有了白泽夕这位叛逃出谷的前圣子为例,谷中将白翎看的格外严,他就如井中还未长大的青蛇,每日直立起身,所看到的天空只有井口大小。
天依旧很蓝,看不到一片白云。就当他心满意足享受人人尊敬的身份时,忽然有一天,他发现林中藏了一间久未有人居住的孤独小屋,还在屋中找到了大量有人亲手书写的书卷。
这些书卷记录了苗谷至今为止所有的蛊毒之术,还有新研制的蛊毒之法,甚至还有对圣蛊的书写。
写下这些的人叫白泽夕,他记起当年曾远远见过一次此人,当时只知他也是圣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不见了,变成他是圣子。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缘由。
他看完书卷将这些书藏了起来,再也不期待明日后日乃至未来的圣子日子。
他也想像白泽夕一样,遇见一位知己,然后逃出去。
他不愿意被局限在谷底了。
于是他推开木屋的门,挥散林中的浓雾,跑啊跑啊,不知疲倦的跑,直到前方出现一只手,他毫不犹豫的握上,终于眼前云开雾散。
他逃出去了,但并没有像白泽夕一样找到知己。
他找到了自己最最喜欢的人。
客栈内,郎中检查完榻上人的病情,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对一旁的楚霖溪说:“这位公子命大,胸口的这枚银针本是带毒的,但现在毒已清除,只要这几日他能醒一次,就表示已无大碍,只需日后多修养即可。”
郎中举着从白翎体内取出的银针给楚霖溪看。
楚霖溪皱眉:“若是这几日未醒呢?”
郎中叹口长气,摇摇头:“银针虽未扎进心脉,但距离太近,入体又深……若是这几日他都没醒过,那日后能不能醒来,何时醒来,就全看造化了。”
楚霖溪谢过郎中,将人送走后关严房门重新坐回榻边。他专注注视着昏睡的少年,伸手擦去他脸上没擦干净的血点,几个呼吸后,他泄出浑身的力气,抓起白翎的手抵在额前闭上眼睛。
第123章
白翎做了一场关于年少的长梦。梦醒了以后他一时间恍惚,盯着上方的木板还以为回到了曾经睡着的、白泽夕居住过的林中小屋。他来回呼吸了许久,缓缓抬起胳膊动了动,爬起身四处张望。
屋中陈设像客栈,榻边摆了一杯凉掉的茶水。他口干舌燥,端起来抿了口,苦涩至极。
他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上。粘上血腥味儿的身子被人仔细擦拭干净,衣裳也已换掉,腹部撕裂开的刀伤重新缝合上药,但是上药包扎手法很是生疏,却能看出是尽力之为。
白翎轻轻摸着伤口若有所思。
这时门打开,楚霖溪拎着新抓的药跨进来。前些日子白翎迷糊转醒过两次,都很快又昏睡了过去。今日药喂完后,他见白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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