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真的吗?”
谢如意点了点头,果然跳下床,啪塔啪塔地跑去阳台捡了好多枝条和草叶,他没忘了沈识清喜欢干净,特意用湿纸巾擦了擦才认认真真地编了起来。
不多时,沈识清的面前就多了各式各样、憨态可掬的小东西,几乎零零散散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识清一向习惯小大人似的绷着脸,此刻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对这些小草叶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从他三岁开始,他就一直有一个离奇的人类过敏症,被父母勒令每天必须戴手套、穿长袖长裤,避免和人产生直接接触。
同班的其他孩子都打心底里都觉得他是个不好接近的怪胎,从来没有什么人真心实意地跟他玩。
除了面前的男孩。
他愿意一直给他编花环。
沈识清的耳根有些红,过了半晌才转过脸,目不转睛地望着谢如意翻飞的指尖,小声问:“……Hai fatto questi lavori anche per altri?”(你也给别人编过这些吗?)
谢如意没听懂,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沈识清舔了舔唇,笨拙地用中文解释了一遍。
这回谢如意听懂了,他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当然啦。”
沈识清的脸瞬间垮了。
他如临大敌地咬紧了牙关,焦糖色的眼里迸出如有实质的气愤,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用中文问他们是谁。
谢如意想了想,说:“大黄,老黑,小花,阿牛……”
沈识清气得差点说不出话,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自己要跟他们一样的东西。
谢如意有些迟疑,问他确定吗。
沈识清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如意还是有些犹豫,慢吞吞地拿了根柳枝,量了一下沈识清的颈围。
沈识清愣住了。
谢如意也顿了顿,小声说:“大黄和老黑总是打架,我干活的时候得把他们栓在门口……”
所以才需要为他们编项圈。
毕竟大黄和老黑是两条狗。
沈识清沉默了。
见他终于不那么坚持,谢如意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同时,卧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极其响亮的“咕咕”声。
谢如意微微一怔,有些窘迫地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沈识清瞬间回过神来,问他是不是饿了。
谢如意咬着唇,脸蛋慢慢涨红,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沈识清立刻跳下了床,绕过地上的满地狼藉去橱柜里翻找,可惜的是沈平芜作为女明星十分自律养生,连带着儿子这儿的零食都不多,一点存货都没有。
沈识清绷着脸不悦地摔上了橱柜的门,扭头用意语问谢如意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谢如意听不太懂,猜他大概是想下去替自己找吃的,顿时紧张地摇了摇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很是可怜。
沈识清皱了皱眉,以为谢如意什么都不想吃,于是干脆换了一种说法,问他平常都吃什么。
谢如意靠拼凑勉强听懂了沈识清磕磕绊绊的问句,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实话。
沈识清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极为认真。
等谢如意说完后,他毅然决然地打开了房门,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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