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妈妈要你好好学习、不允许你玩,还是你自己不喜欢玩的呢?”
邱锐抿着唇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谢如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忽然听见了那边几人的交谈声,猛地回过神,低声道:“……跟爸爸妈妈没有关系。”
“就是我自己不玩了。”
“……”
谢如意歪着脑袋,似乎有些困惑,还想张口问些什么。
邱锐却有些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自己不断起伏的胸口,状似平静地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了谢如意的房间。
然而,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就没忍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地滚下来,从鬓角渗入发丝,一路蔓延到后背,几乎将他最里面的衣服都弄得湿透了。
这些年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事情,控制不住地翻了上来。
那年他刚上初二,性格开朗外向,长相俊秀,家庭富裕,在学校里堪称呼风唤雨,打游戏也好,打篮球也好,每天放学、每个周末,都过的十分充实。
虽然他很喜欢自己才三岁多、还没来得及上幼儿园小班的弟弟,但实在是讨厌爸爸妈妈每次都因为工作忙把弟弟丢给他带,还要他少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疯玩,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写作业,多多研究怎么缝纫刺绣。
所以在朋友给他发消息、要他赶快去篮球场打球的时候,他没忍住心动了,丢下笔就要往外跑,可他没跑几步,就被才三岁的小团子抱住了大腿,奶声奶气地问哥哥要去哪里。
他没忍住一愣,既怕弟弟一个人待在家里出事,又怕弟弟在爸妈回来之后告状,干脆将他直接抱进怀里,骗他说爸爸妈妈要带他去个好玩的地方。
脸蛋雪白粉嫩的弟弟相信了,依赖地用软绵绵、圆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兴奋地跟他一块到了篮球场,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坐在看台上。
结果等他半场球打完扭过头时,弟弟已经不见了。
十四岁的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地、偷偷将弟弟带出门一个小时而已。
没有想过,再次见到弟弟,竟然要到十年之后。
尽管谢如意的运气好,后面的七年都在沈家生活得很不错,可遇见沈平芜之前的那三年呢?
那三年,谢如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谢如意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没有遇见沈平芜,虐待他的养父母也没有死呢?
邱锐不敢想。
他只觉得自己该死。
他恨自己不听爸妈的话,恨自己跟狐朋狗友出去玩,恨自己不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写作业、研究缝纫机。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痛哭流涕,问自己那天到底为什么不留在家里。
为什么要把弟弟弄丢。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和沈识清相比,他们俩同样是谢如意的“哥哥”,他是导致谢如意流落在外的罪魁祸首,而沈识清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谢如意,将他养成了可以参演电影的小王子。
邱锐深吸了一口气,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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