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在房门口,面上一派和善,背地里却绵里藏针,跟打太极似的来回推拉了好几个来回。
一旁的谢如意对于他们两个这般谦让的行为十分欣慰,郑重地走到他俩跟前,一左一右地拍上他们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为了对方好,但我们做人做事要学会灵活变通。”
“如果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住一间房,不就都可以跟小猫一起睡觉了吗?”
两人闻言俱是微微一愣。
郁见云思绪一转,想着由自己舍生取义地挡在谢如意和沈识清中间也不是不行,果断同意:“我当然没问题,知不知道沈识清愿不愿意,毕竟他看起来似乎不太想和我待在一块……”
说到最后,郁见云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伤感,几乎有些楚楚可怜。谢如意立刻就被他打动了,抬头看向沈识清,眸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希冀:“怎么会呢!对吧,Alessio?”
“……”
沈识清扭过头深深地看了郁见云一眼,旋即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对,在谢如意高兴的目光之中,一手抱着猫,另外一手抓着郁见云,十分不甘地出了卧室。
两人维持着哥俩好的样子出了卧室,下一秒就差点在原地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没了半点方才插科打诨的气氛,沉凝得能看见如有实质的刀光剑影。
沈识清绷着脸,冷冷地攥着郁见云的衣领,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涌出来,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我这话之前,先问一问你自己,”郁见云的脸色也有些不善,声音里带了些怒意,“你以为是我想管你吗,你……对他的感情,是正常哥哥该有的吗?”
“你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吗?!”
沈识清一顿,捏着郁见云衣领的手骤然一松,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猫有些不满,啪嗒一下跳了下来,在地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抗议似的喵喵叫了两声。
沈识清回过神,蓦地笑了起来:“……我不觉得。”
梦见一个人就是变态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变态吗?
他以前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和那些私生饭一样恶心,后来才明白他和那些人是有区别的,而且随着渐渐长大,他清楚地知道,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喜欢和欲念都是肮脏的。
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竹马而已,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且,连他不开心这种小事,谢如意都会放在心上,去夏橙林那里抱曾经被他随口夸过可爱的猫咪哄他,谢如意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和谢如意比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要了解彼此,都更亲密,当然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啊。
郁见云被沈识清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没想好要怎么反驳他,干脆放弃了挣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蹲下抱起夏橙林的猫,跟一缕幽魂一样盯着沈识清:“行,你怎么想我管不着,反正今天如意已经说了,让我们两个一起睡,你休想再爬上如意的床。”
沈识清嗤笑一声,对他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不置可否,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一块回了房间。
郁见云生怕沈识清半夜会跟淫贼一样悄悄摸到谢如意的房间里,警惕万分地把沙发拖到了房门口,拿了条毯子躺在上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和猫一块睡在床上的沈识清,大有一副要盯他盯到天亮的架势。
沈识清则神色漠然地闭着眼睛,好像对郁见云的目光毫无所觉,也没有什么夜半突袭谢如意房的念头,呼吸均匀得像是已经睡着了。
渐渐地,郁见云警惕的心慢慢松了,上下眼皮不自觉地黏在一起,慢慢陷入了深眠,不自觉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然而,也就是在他翻身的那一刹那,床上的沈识清清醒地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熟练地从阳台上翻了出去,身手矫健地爬进了谢如意的房间。
——笑话,从他六岁开始,沈平芜就隔三岔五地把他锁在房间里,他早就对门锁免疫,练就了一声爬阳台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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